出手致命，此刻却也倒下了六七具，或喉间洞穿，或心口破裂，黑色的紧身衣被鲜血浸透，失去了所有神秘与威慑力。

    场地中央，杜震岭如同一尊浴血修罗，巍然站立，尽管身形已有些摇晃。

    他身上的深褐色劲装早已破烂不堪，被刀剑划开数十道口子，有些深可见骨，皮肉翻卷，鲜血如同小溪般顺着衣襟、袖口和裤腿不断滴落，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片血泊。

    他脸上布满血污和汗渍，纵横的皱纹被血迹填充，显得更加深刻而狰狞。

    头发散乱，几缕黏在额前。

    他只有右手中还紧握着一支精钢判官笔，笔尖兀自滴着血珠，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声，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显然内腑也受了重创。

    在他周围，呈半圆形围拢着四名同样浑身浴血且气息紊乱的黑衣人。

    他们身上的黑衣也多有破损，露出里面的伤口，呼吸粗重。

    眼神中除了惯有的冰冷杀意，此刻也多了几分凝重和忌惮，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眼前这个看似强弩之末的老人，刚才爆发出近乎同归于尽的可怕战力，硬生生拼掉了他们近半的同伴！

    不远处，杜震山的情况同样糟糕。

    他赖以维持威严的藏青长衫和马褂已被利刃割裂，右臂衣袖更是被完全划开，一道从肩头直拉到手肘的恐怖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鲜血如同泉涌，将他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