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凭借机敏的头脑和敢打敢拼在龙虎帮逐渐站稳脚跟,开始崭露头角,日子慢慢好起来,妻子却从未因此变得颐指气使,反而常常劝他“做事留一线”、“想想以前挨饿的日子”、“别造太多杀孽”。
她知道他身处的是什么环境,无法要求他彻底脱离,只能用最朴素的方式,试图拉住他不要彻底滑向深渊。
对于陆锦涛而言,妻子和那个温馨的小家,是他内心深处最后的净土和软肋,也是他拼命往上爬,攫取财富和权力的重要动力之一。
他想让妻儿过上安稳富足,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
他知道自己手上不干净,间接直接也害过不少人命,在这条道上混,有些事身不由己。
但对家庭,他倾注了几乎所有的柔情和保护欲。
妻子身体一直不太好,有慢性病,需要长期服药和调理,这也是他心头一直的牵挂。
这个时候,妻子突然来电……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妻子知道他今晚有“重要事情”,通常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扰。
他立刻按下接听键,将通讯器放到耳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喂?这个时间打来通讯,家里有什么事吗?”
他尽量不让担忧流露出来。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低沉而平稳的男声:
“不好意思,陆先生。这个时间打扰,只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嗡——!
陆锦涛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握着通讯器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圆胖的脸颊肌肉紧绷,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骇、愤怒和极致的恐惧!
但他强行压下了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怒吼和质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是、谁?你把我妻子怎么样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个陌生的男声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恼火的从容:
“陆先生,请不要紧张。你妻子现在很好,只是正在休息,睡得很安静。我想,没有必要特意把她叫醒,只是为了向你报一声平安吧?那样对她身体的恢复并无益处。”
对方话语里清晰透出的他关心的信息:人活着,非常安全,并且对方了解他妻子的健康状况。
陆锦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闷。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思考。
对方没有立刻用妻子的惨叫或威胁来施压,反而用一种近乎“礼貌”的协商口吻,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要么对方极端自信,要么……所求之事,并非简单的钱财或泄愤。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惊惶渐褪,重新被一种锐利的、属于智者的冷静所取代。
他松开了些紧握通讯器的手,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只是更加低沉:
“你想怎么样?”
开门见山,不再浪费口舌。
“陆先生不愧是龙虎帮的智将,这份临危不乱、快速调整情绪的能力,确实令人佩服。”
那个声音似乎轻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局势的掌控感,
“和聪明人谈话,总是轻松一些。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需要你立刻掉头,返回龙虎帮总部,然后——杀了三江龙。”
尽管有所预感,但当这个要求被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时,陆锦涛的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迅速摆出一副为难和恐惧交织的样子,语气中带着试探和推诿:
“不可能!你太看得起我了!三江龙是什么人?他本身就是高手,身边还有三江虎、杨文学、邢飞、冉棠他们!我一个人回去,别说杀他,恐怕连靠近他都做不到!你这是让我去送死!”
他故意提及其他几个金刚的名字,尤其是应该守在总部的邢飞和冉棠,想试探对方到底知道多少。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那个男人略带戏谑的声音:
“陆先生,我刚夸了你聪明,你怎么立刻就犯了糊涂,开始试探我了呢?这样……可显得没什么诚意啊。”
陆锦涛心中一凛,知道对方看穿了自己的把戏,但面上依旧故作不解: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好吧。”
那个声音似乎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