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异变
    最终,他眼中闪过极致的痛苦与挣扎,喉结滚动,嘶哑地说:

    “……别伤害强哥。”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不甘心地,将手中的枪扔在了地上。

    下一秒,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他和他的兄弟们身上。

    史文强眼睁睁看着老莫那张布满刀疤却对他永远忠诚的脸,在血花中变得模糊,破碎……

    他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却被人死死按住。

    从那以后,他彻底“累”了。

    为了不再让这些忠心耿耿的兄弟白白送死,他在叶子荣拿出的“转让文件”上签了字,将文强社“合法”地交到了那个狼子野心的白眼狼手里。

    他只提了一个条件:善待那些愿意留下的老兄弟。

    然而,叶子荣的承诺,比厕纸还不如。

    签完字没多久,那些不肯屈服或者知道太多秘密的老部下,就开始一个个“意外”身亡或“失踪”。

    史文强的心,彻底死了,但也彻底硬了。

    他手中还握着最后一张,也是叶子荣最渴望得到的牌。

    司徒远和他呕心沥血研发出的新型精神药物“辉石”最终版,也是最关键,最稳定的化学方程式。

    这个方程式,是“辉石”从实验室走向规模化,高利润生产的钥匙。

    他把它死死藏在心里,无论叶子荣用尽手段,他都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后来,他被秘密转移到了北城这个更加隐蔽,如同坟墓般的小院。

    与外界的最后一丝微弱联系,也彻底断绝。

    如今,他每天都会被强迫服下微量经过特殊调配的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不会立刻致命,但会持续侵蚀他的大脑,制造幻觉,混乱记忆,削弱意志,叶子荣希望借此撬开他的嘴。

    他的身体早已被掏空,麻木迟钝的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只是在药物的刺激和维持下勉强运转。

    他不是没想过自我了断。

    但叶子荣用司徒远留下的唯一血脉作为要挟。

    他自己无儿无女,可以不在乎这条残命,但司徒远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挚友,兄弟和同道。

    当年司徒远夫妇“意外”身亡,他未能保护,已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和愧疚。

    若是再因为自己,让司徒远唯一的血脉受到伤害,他史文强将来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兄弟?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就这样在绝望的泥沼中,日复一日地煎熬着。

    就在他空洞的目光掠过电视屏幕上又一次重复播放的某条无聊广告时,耳朵忽然捕捉到窗外院子里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异响。

    “咻——噗!”

    一声短促尖锐,如同裂帛般的破空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以及一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的短促闷哼。

    史文强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那扇被封死的窗户。

    外面……发生了什么?

    强弓?

    弩箭?

    他很熟悉这种声音,早年跑江湖时用过。

    但他依旧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十年的囚禁,早已让他的身体和反应变得麻木,更重要的是,他学会了“不动”。

    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招致看守更严密的监视甚至粗暴的对待。

    而且,就算外面真出了事,又能如何?

    是叶子荣新的试探?

    还是……又一次注定失败的营救尝试?

    他心中甚至升不起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什么人?!”

    屋顶传来一声压抑着惊怒的低吼,是轮值守卫的呼喝。

    但这句话刚喊到一半,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声更加轻微的“噗嗤”声,像是利器刺入皮肉,然后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滚落的沉闷撞击声。

    屋内,一直如同影子般坐在门边椅子上,沉默看着史文强的两名看守,瞬间弹了起来!

    动作迅捷,显示出良好的训练素养。

    两人几乎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眼神锐利地扫向门口,又警惕地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史文强。

    其中一人,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他反应更快一步,低喝一声:

    “你看住他!”

    说着,便迈开步子,朝着沙发走来,手中的枪口抬起,显然是要先将史文强这个最重要的“资产”控制住,作为人质或威胁的筹码。

    史文强甚至能看清那黑洞洞的枪口上冰冷的金属光泽,能闻到那人身上传来的汗味和烟草味。

    他依旧没动,只是看着。

    就在刀疤壮汉的枪口即将完全对准史文强额头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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