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之后,全部杀了,尸体就扔在现场!!”
“是!大堂主,我都记下了,放心吧!”
杜冲肃然领命,心脏怦怦直跳。
他知道,大堂主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而且一出手就是绝户计!
这几招下去,文强社不仅会损失惨重,更会立刻将矛头指向龙虎帮!
而他们聚义堂,则可以隐在暗处,引导这两头恶虎先撕咬起来!
“小心一些,把事情做得真一点,适当得可以把老三那边的一些人推出去,这样就可以把视线搅和得更混乱。”杜震山叮嘱道。
“是!”
杜冲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
“到时候,就让他们狗咬狗,看是龙虎帮的刀快,还是文强社那些瘾君子贩子更不要命!”杜震山冷冷接口,“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那……杜文书和震岭三叔那边?”
杜冲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杜震山的脸上,最后一丝属于“伯父”的温情彻底消失,只剩下掌权者的冷酷无情。
他沉默了片刻,望向窗外越下越急的雨丝,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花,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找到,就都杀了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
“包括老三。”
“既然要做,那就做得彻底一点。心不狠,站不稳。这西城黑道的天……也该彻底变一变了。”
杜冲心中剧震,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深深低下头,不敢去看杜震山此刻的眼神,只能用力应道:
“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他倒退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
站在廊下,冰凉的雨丝被风吹到脸上,他才感觉自己重新开始呼吸。
书房内那位老人平静话语下的血腥味,比外面潮湿的空气更加浓重,也更加真实。
一场由谋杀案引发的猜忌,经由一份精心准备的“录音”催化,即将演变成席卷整个西城地下世界的血雨腥风。
窗内,杜震山独自伫立,望着雨幕,手指上的伤口早已停止流血,只留下一道暗红的痂。
他的眼神幽深,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之后,西城仅剩一面旗帜飘扬的场景。
那面旗,只能是聚义堂的“义”字旗。
……
西城边缘,一家专为高档餐厅供货的中央冷库深处。
这里是储存“特殊”食材的区域,如今被临时清空,用作秘密场所的一个独立隔间。
温度极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属于工业制冷剂的刺鼻气味和一种更原始的肉类冷冻后腥气。
惨白的节能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照得一切纤毫毕现,也抹去了所有温暖的色彩,只剩下冰冷的金属反光和人体失去生命后的青白。
隔间中央,摆着一张临时搬来的不锈钢材质屠宰用推车。
邢飞的尸体就仰面躺在上面,只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勉强遮住躯干,头颈和手脚都露在外面。
他的脸色是冻僵后的青紫色,嘴唇发绀,眼睛半睁着,瞳孔浑浊,残留着死前那一刻的惊骇与痛苦。
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汗水浸透又冻硬的白色背心,脖子上被抓挠出的血痕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三江龙站在推车前,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
他圆脸上惯常的和气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如同冻土层般的凝重。
细小的眼睛眯着,目光在邢飞尸体和周围几人脸上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一件损坏的重要工具,又像是在计算这背后可能带来的连锁损失。
冷库的低温让他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团白雾,模糊了他此刻深不可测的表情。
他的孪生弟弟三江虎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像一头被激怒却又强行按捺的棕熊。
他穿着紧身的黑色皮夹克,肌肉鼓胀,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脸上横肉绷紧,那双凶悍的眼睛里跳动着毫不掩饰的暴虐和嗜血的光芒,死死盯着邢飞的尸体,仿佛随时会扑上去将尸体撕碎,或者冲出去将凶手找出来生吞活剥。
他的呼吸粗重,在寂静的冷库里格外清晰。
他们的对面,呈半弧形站着两男一女。
三人神态各异,但都笼罩在一种肃杀和隐隐不安的气氛中。
他们便是龙虎帮威名赫赫的“四大金刚”中,除了已死的“色”邢飞之外,剩下的三位。
最左边是个女人,名叫冉棠。
她身高接近一米八,体型健壮,肩膀宽阔,穿着便于活动的黑色工装裤和厚实的军绿色夹克,一头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