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父亲司徒远用了很多年的钱包!
边缘的皮革已经磨损发白,扣子的样式她永远记得!
她猛地将钱包抓在手里,触感冰凉。
她用颤抖的手指打开扣子。
钱包内侧的透明夹层里,一张小小的,已经有些褪色的彩色照片映入眼帘。
年轻的父亲搂着温柔笑着的母亲,中间是扎着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小的自己。
那是她七岁生日时,一家三口在公园里的合影。
那时候的幸福是如此真实,却又如此遥远。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砸落在钱包粗糙的皮质表面。
她紧紧将钱包抱在胸前,仿佛那是世间最后的温暖,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压抑了十五年的悲痛、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如同溃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不再是那个周旋于黑道大佬之间,心机深沉的蛇蝎美人,只是一个在父母遗物前崩溃哭泣,失去了所有的孤女。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微弱,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司徒静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变得异常执拗。
她放下钱包,拿起那几份文件。
文件的内容,让她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震惊的铁青,进而涌上滔天的愤怒,最后,化为一种见了鬼般且难以置信的骇然!
她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将纸张捏碎,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
她放下文件,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那块电子平板。
指尖颤抖着按下开关,屏幕亮起。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她点开。
画面不算特别清晰,显然是多年前的路边不起眼的摄像头拍摄的。
夜晚的公路,一辆熟悉的家庭轿车侧翻在路边,冒着烟。
一个浑身是血又踉踉跄跄的男人正拼命地将副驾驶座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往外拖。
司徒静能清楚地看到,那正是自己的父母。
就在这时,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后面。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手中握着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正在施救的司徒远后背,连开两枪!
父亲的身体猛地一颤,扑倒在母亲身上。
黑衣男人上前,对着两人头部又各补一枪。
然后,他冷静地走向侧翻车辆的油箱位置,点燃了什么,迅速退开。
“轰——!”
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吞噬了一切。
视频没有结束。
就在黑衣男人转身,准备快步回到自己车上时,爆炸的火光猛地照亮了他抬起的脸庞。
那是一张司徒静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一张她曾以为给予她新生和希望的脸!
一张她为之付出身体和尊严,甚至灵魂去取悦和服务的脸!
文强社的董事,叶子荣!
“啊——!!!”
一声非人且凄厉到极致的尖叫从司徒静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被火光映照得狰狞而清晰的脸,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血丝瞬间密布。
她的眼睛变得通红,蓄满的泪水不再是悲伤,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色仇恨!
脸色苍白如纸,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大脑和心脏,又在极致的愤怒与真相的冲击下冻结。
她认得他!
她怎么会不认得!
就是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拯救”了她,让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给了她资源和“支持”去报复那个禽兽叔叔!
也是这个男人,将她作为棋子,送入杜震山的怀抱,又指使她去勾引杜文浩!
承诺将来会和自己厮守终身。
她以为自己在为“爱情”和“未来”奋斗,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在为杀害父母的真凶卖命!
她所有的讨好、算计和出卖,都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场由仇人导演针对她这个“遗孤”的最残忍的骗局!
头痛欲裂!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和撕扯,疼得她无法呼吸,几乎要窒息过去。
世界在旋转,黑暗向她涌来。
就在这时,一支点燃的香烟,被一只修长、稳定、骨节分明的手,递到了她的唇边。
司徒静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张嘴含住滤嘴,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