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
南城,一家名为“金玉满堂”的豪华棋牌室深处,最隐秘的VIP包间内。
这里与外间普通赌客的喧闹截然不同。
隔音极好的墙壁将一切噪音隔绝,室内弥漫着上等雪茄的醇厚香气和一种金钱与权力沉淀出的特殊静谧。
装潢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洒下柔和金光,真皮沙发宽大舒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南城璀璨的夜景。
一张昂贵的红木麻将桌摆在中央,桌上散落着象牙雕花的精致麻将牌和一堆堆颜色各异的筹码。
三江龙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支刚点燃的雪茄,却并未抽,只是任由青烟袅袅升起。
他今年三十五,中等身材,略显富态,一张不算英俊的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容,眼睛不大,却极为有神,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打量七分算计,像只盘踞在网中央的蜘蛛。
他穿着丝绸质地的中式对襟衫,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戒指,一副典型善于经营的帮派大佬模样。
此刻,他刚刚挂断与杜震岭的通讯,脸上那惯常的和气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疑惑、警惕和深沉思索的神情。
他微微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麻将牌,眼神投向窗外闪烁的霓虹,仿佛想穿透夜色,看清聚义堂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哥,怎么了?脸色不太对。”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明显暴躁气息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人坐在三江龙对面,正是他的孪生弟弟,三江虎。
两人的面容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截然相反。
三江虎比兄长更壮硕,肌肉将身上的黑色紧身T恤撑得鼓胀,脖子上挂着一个骷髅头吊坠的金项链。
他一脸凶相,眉宇间戾气十足,眼神狠厉,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他是格斗冠军出身,性格残暴嗜血,是龙虎帮最锋利也最不可控的一把刀。
此刻,他刚赢了一把牌,正将筹码揽到面前,看到兄长的神色,立刻停下动作,粗声问道。
三江龙没有立刻说话,只看了旁边坐着的两人一眼,他们立刻识趣地起身退出了包厢。
待到包厢的门被关上后,三江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杜震岭。刚才给我打了个通讯。”
“那老小子?”
三江虎眉毛一竖,本就凶悍的脸更显狰狞,
“给你甩脸子了?妈的,是不是杜文书那小子又膨胀了,让他爹来试探咱们?”
他说着,蒲扇般的大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向腰间鼓起的枪套,眼中凶光毕露,
“哥,我早说那小子留不得!仗着拿下几个码头就狂得没边!要不我今晚就带人……”
“冷静点,阿虎。”
三江龙抬手制止了弟弟,指尖的雪茄烟灰轻轻抖落,
“他没甩脸子,语气听着……反而有点不对劲,像是慌了神,话都说不利索。”
“慌了?”
三江虎一愣,随即咧嘴露出残忍而幸灾乐祸的笑容,
“哈!该不会是聚义堂里面自己打起来了吧?那帮假仁假义的家伙,早就该内讧了!要不是杜震山那老狐狸压着,底下人早就不服他那个废物儿子了!”
“内讧……未必没有可能。”
三江龙沉吟道,手指继续摩挲着麻将牌光滑的表面,
“但杜震岭话里话外,提到昨晚有人‘用我的名义’,约杜文书出去谈码头运货的生意。”
“用你的名义?”三江虎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咱们昨晚不是一直在这儿吗?谁他妈敢冒充你?”
“问题就在这里。”
三江龙将雪茄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浓白的烟雾,
“杜震岭言之凿凿,说昨晚有人以我的名义联系了杜文书,约在‘老地方’谈事。可我们昨晚,根本没派人出去谈什么码头生意。”
他看向弟弟,眼神中带着询问。
“阿虎,你觉得……会不会是下面的人,背着我们,私下和杜文书勾搭上了?”
三江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麻将牌跳起老高,他眼中凶光暴涨,低吼道:
“他妈的!谁敢?!‘酒、色、财、气’那四个家伙,虽然各有各的毛病,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背着我们私下接这种活!规矩他们懂!除非他们活腻了!”
他口中的“酒、色、财、气”,正是龙虎帮威名赫赫的“四大金刚”,是兄弟俩最得力的手下,各自分管一摊,手上沾满鲜血,是帮会扩张和镇压异己的急先锋。
西城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器官买卖、高端色情产业和地下军火中转站,大半都掌控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