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是五名同样身着便装,但行动间透出专业与干练气息的队员,他们携带的勘察箱和器材箱都换成了低调的黑色,没有任何标识。
他是在早上接到杜冲通过私下关系转来的报警求助,没有丝毫耽误,立刻按沐辰的提前安排,迅速带领一支精干的勘察小队,没有惊动任何局里的人来到这里。
杜冲早已在约定的僻静角落等候。
见到慕容清羽一行如此低调迅速地抵达,他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激,连忙快步迎上,双手下意识地在裤缝上擦了擦,才伸出右手。
“慕容组长!太感谢了!没想到您亲自带队,还来得这么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真挚的谢意和不易察觉的焦虑。
慕容清羽伸手与他握了握,力道适中,态度平和。
“杜堂主不必客气,接到消息,我们理应尽快到场。勘察现场,寻找真相,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寻常警察面对黑道人物时常见的倨傲或疏离,也没有过分的热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从容得体的态度让杜冲心中好感倍增,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他见过太多警察,稍有职权便趾高气昂,甚至底层警员也敢对他们这些“江湖人”呼来喝去。
而眼前这位被誉为“警界神探”,“明日之星”的实权组长,竟如此平易近人,行事周全。
他不禁暗自感慨,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位慕容组长,确实不同凡响。
正在杜冲心中感慨的时候,只听慕容清羽一边往里走,一边仿佛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杜堂主,之前在通讯里只说情况紧急,我也没顾上详细问。不知这次的受害者……是什么身份?竟然还劳驾你亲自出面协调?”
他侧过头,看向杜冲,眼神带着询问,但并无逼迫之意。
杜冲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显出几分挣扎。
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映着他略显憔悴的脸。
他沉默了两秒,最终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堆积起沉重的哀戚与愁苦,低声道:
“不瞒慕容组长……是我们聚义堂……杜震山大堂主的独子,文浩少爷。”
“什么?”
慕容清羽脚步一顿,霍然转头,脸上瞬间浮现出巨大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紧紧锁住杜冲,
“杜大堂主的公子?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的惊讶极其自然,仿佛完全没料到案情涉及如此敏感的人物。
杜冲苦笑摇头,表情更加苦涩:
“唉……不瞒慕容组长,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方便通讯里说的原因,还请见谅!”
他搓了搓手,显得局促而无奈。
“没事没事,我完全理解,”
慕容清羽立刻接口,表情转为凝重,他重新迈开步子,走向电梯出口,步伐比之前明显加快了些,声音也低沉下来,
“如此重大的案情,确实需谨慎处理。杜堂主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电梯抵达顶层。
走廊里,已有四名身形精悍,眼神警惕的黑衣男子肃立守卫。
他们看到杜冲和慕容清羽等人,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在慕容清羽及其队员身上快速扫过,带着审视,但并无阻拦。
慕容清羽在公寓门口停下,转过身,面对身后五名勘察队员。
他的目光变得格外严肃锐利,语气沉凝,一字一句清晰地交代:
“所有人,接下来的现场勘察。我强调三点:第一,细致!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许放过,严格按照标准流程操作。第二,专业!保持客观冷静,用证据说话。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保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今日所见所闻,离开这扇门后,必须烂在肚子里。谁泄露半句,不论有意无意,警纪严惩,绝不姑息!听清楚了吗?”
“是!组长!”
五名队员齐声低应,声音不大却异常整齐坚定,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认真与凛然。
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执行此类敏感任务,训练有素,令行禁止。
这一番干脆利落,直指核心的训话,让旁边的杜冲几乎感动得眼眶发热。
这位慕容组长,真是太懂事了!
每一句都戳在他的心坎上,既展现了专业负责的态度,又明确划定了保密红线,免去了他最大的后顾之忧。
他心中万分庆幸自己选对了人,眼角余光瞥见那几名守卫的心腹弟兄,知道他们此刻必然已将这里的情况,尤其是慕容清羽的表现,实时传递给了坐镇老宅的大堂主。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加分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