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的时间，也许更长。

    杜震山重新睁开眼时，里面的悲痛已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东西取代。

    他并未回头，也未提高声音，只是对着空旷寂静，只有他自己身影的大厅，用一种平直到没有丝毫波澜，却让人骨髓发寒的语气，缓缓开口：

    “秘密监控所有堂主，以及他们的子嗣和亲信。所有异常动向，无论大小，即刻回报。等外面调查的结果出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不必请示，直接抓人。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然后消散，没有激起任何回音。

    然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厅堂角落的阴影深处，似乎有极其轻微的空气流动，仿佛几道看不见的幽灵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便彻底隐没在尚未完全褪去的黑暗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晨光，终于彻底驱散了夜色，透过窗棂，照进这间古老而森严的厅堂，照亮了杜震山冰冷如铁石般的侧脸，也照亮了地上他那道被拉得细长，却沉重如山的孤独影子。

    ……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城市上空的薄雾，一辆没有任何警用标识的深灰色厢式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西城某高档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

    车门推开，慕容清羽率先走下。

    他今天没有穿醒目的警服，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便装夹克，里面是浅灰色高领衫，显得利落而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