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扩散范围看,肋骨恐怕不止断裂,很可能已刺伤内脏,下手的人极其狠辣,是奔着要命去的。
他不再犹豫,迅速打开急救箱,取出消毒剂、纱布、缝合包、局部止血凝胶和固定夹板。
他的动作稳定、精准而迅速,没有丝毫多余。
清理、消毒、涂抹凝胶、缝合较深的裂伤、用夹板临时固定明显骨折的肋骨区域……
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那双原本杀人的手,处理起血肉创伤竟也如此熟稔。
彪哥躺在冰冷肮脏的地上,看着这个年轻警官专注而冷静地为自己处理着足以致命的伤势。
疼痛依旧钻心,但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冲垮了他的防线。
这个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挨过无数刀砍棍棒都未曾掉泪的汉子,此刻眼眶迅速泛红,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灰尘滑落。
他们这种人,命如草芥,受了伤要么自己硬扛,要么找地下黑医随便处理,生死有命。
何曾想过,有一天,一位已是西城警局风云人物,手握实权的警官,会亲自来到这污秽之地,跪在地上,为他这等蝼蚁细心救治?
这份他无法理解,也不敢奢求的“当人看”的对待,比任何伤痛都更冲击他的心灵。
整个破败的夜店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沐辰偶尔取放器械的轻微响动,以及伤者粗重的呼吸。
就连角落里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子,也似乎被这沉静专注的氛围感染,渐渐停止了啜泣,呆呆地望着那个正在救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