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警察啊。”
偏瘦治安员点了点头,脸上的警惕消褪了些,换上了一种“又是这事”的无奈表情。
“这个案子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场也查过好多遍了,还能查出啥来?就是可惜了那名学生了……”
他旁边的胖治安员也跟着点头附和,脸上是同款的惋惜和一丝事不关己的淡漠。
现场的气氛似乎就要在这略带尴尬的寒暄和重复的惋惜中凝固。
突然——
沐辰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震动起来,发出了专属的急促提示音。
他立刻走到一旁,背对众人,按下了接听键,将微型耳机塞入耳中。
“沐辰!”
宋峰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促。
“刚刚在学院区西侧外围,靠近白沙河公园的地方,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年龄在二十岁左右,尸体……被残忍截肢!现在北城警局的专家组和媒体都在往那边赶,直播车都出动了,他们认定是‘骨瓷师’再次作案!”
沐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尸体、截肢、学院区外围?
难道是‘骨瓷师’跑出去了?还是……调虎离山?或者,这根本就是另一个陷阱?
无数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他脑中碰撞。
但他脸上的表情,在转身面对众人时,已经迅速调整为一副沮丧,无奈甚至带着点烦躁的模样,与刚刚接听通讯时的凝重大相径庭。
“我马上回去。”
他对着通讯器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挂断,叹了口气,走回慕容清羽和安娜身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陈传辉和两名治安员听清。
“走吧,收队。折腾半天,屁线索没有,回去肯定又得挨队长骂。”
慕容清羽和安娜都是一愣,他们太熟悉沐辰了,这突如其来的“沮丧”和“放弃”绝不是他的风格。
但两人都是机敏之人,立刻意识到情况有变,沐辰是在做戏。
慕容清羽立刻配合地露出一脸“晦气”的表情,安娜也适时地蹙起眉头,显得很郁闷。
“都不容易啊。”
陈传辉坐在轮椅上,温声表示理解。
“那就不打扰各位警官办案了。”
他操控着电动轮椅,灵活地转了个方向,朝着来路缓缓驶去,画板和颜料袋在轮椅上轻轻晃动。
那两名治安员见状,也不再耽搁,连忙上前,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拿出新的封条,仔仔细细地将画室大门重新封好,还用力按了按确保粘牢。
然后朝着沐辰他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他们的巡逻去了,边走边低声议论着以前的事情。
沐辰看着陈传辉轮椅消失在林荫小径拐角,又瞥了一眼被重新封死的画室大门,眼神深邃难明。
直到陈传辉的电动轮椅声消失在林荫深处,两名治安员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最终被后院沉寂的草木声吞没。
慕容清羽才靠近沐辰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
沐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他和安娜走到更远处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下,确保周围再无耳目。
午后的阳光透过叶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斑。
他这才将宋峰传来的紧急消息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慕容清羽和安娜听完,脸上同时掠过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的第一反应几乎都是凶手已经突破了封锁,逃出学院区,并且再次下手抛尸!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被带走的林娜……凶多吉少!
一股沉重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两人。
然而,当他们看到沐辰脸上那异乎寻常的平静,甚至眼神中不是绝望而是更加锐利的思考光芒时,心头的不安才被强行按捺下去。
跟随沐辰经历了数次精准判断,他们已经开始习惯信任这位年轻组长和他那总是直指核心的直觉。
“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发现?”
慕容清羽试探着问道,目光紧紧盯着沐辰。
沐辰微微颔首,目光投向那间在斑斓光影中沉默的尖顶画室。
“收获是有的,虽然还有些模糊,但方向应该没错。”
他随即将自己在画室中通过“反向共情”感受到的那种混合着极致审美愉悦与冰冷物化过程的奇异氛围,以及由此推断出的‘骨瓷师’心理核心详细地阐述了一遍。
他的描述冷静而清晰,仿佛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艺术品,但话语中透出的对那个扭曲灵魂的深刻洞察,却让慕容清羽和安娜背后生寒。
“你的意思是说,”
安娜消化着这些信息,眼睛渐渐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