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寒星炸裂!
所有零散的线索,矛盾的行为,特殊的现场选择,那些刻在骨头上的编号,以及留言中透露的“收藏青春之美”、“赋予永恒”、“线条不朽”……
在这一刻,被这个关键的认知彻底贯通!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隐藏尸体的地方,而是一个能让他完全沉浸在‘创作状态’中,不被外界打扰,甚至能提供某种‘灵感’或‘仪式感’的……‘工作室’!”
沐辰的声音低沉,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但其中蕴含的确定性和穿透力,让不远处的安娜浑身一震。
他想到了那些需要高度专注和特殊环境的场所。
顶级艺术家的工作室,制作精密人体模型或标本的工坊,乃至……某些医学或自然历史博物馆里,专门用于修复和保存珍贵人体或生物标本的实验室!
安娜站在几米外,一直安静地观察着沐辰。
她看到沐辰时而闭目凝神,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身躯微颤,最后猛然睁眼时,眼中那瞬间爆发出仿佛勘破一切迷雾的锐利光芒。
她明白,沐辰正在进行的,是一种极高风险也极高难度的“反向心理共情”。
主动将自己代入‘骨瓷师’当时的情境和心理状态,去“感受”对方的“感受”。
这种能力罕见且危险,极易对执行者自身的精神造成污染或创伤。
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打扰,只是目光紧紧跟随着沐辰,眼中那份因欣赏和好奇而产生的涟漪,在此刻仿佛凝固了,深深印在了这个年轻警官的身影上。
就在这时——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可以擅自进入这里?”
一个温和、清晰、带着一丝不悦和疑惑的男性声音,从画室门外传来,打破了室内近乎凝固的思维激荡。
沐辰瞬间从那深层的共情状态中脱离出来,眼神在千分之一秒内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锐利。
他和安娜几乎同时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门外,慕容清羽正伸出一只手臂,礼貌但坚决地拦住了一辆电动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名男子,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面容苍白而清秀,下颌线条清晰,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异常明亮专注,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沉浸于某个世界般的纯粹感。
他穿着质地柔软的浅灰色休闲衫,膝上盖着一条薄毯。
整个人透着一股文弱、整洁、甚至有些过分精致的气息。
“我们是警察。”
慕容清羽出示了一下证件,语气平稳但带着职业性的距离感。
“你是什么人?这里目前是封闭的案发现场。”
“哦,警察……”
轮椅上的男子恍然,脸上那丝不悦迅速化为了理解,甚至带上了一点歉意。
“抱歉,我刚才看到门开了,还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学生不听劝告闯进去了。我是学院的老师。”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语调不急不缓,显得温文尔雅。
他的轮椅设计巧妙,背后挂着一个轻便的画板架,侧面则挂着装有各色颜料和粗细不一画笔的工具袋,一切都井井有条。
“您怎么称呼?”
沐辰走上前,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
“我叫陈传辉,在学院里负责教授人体素描和古典绘画技法。”
陈传辉微微颔首,礼貌地回答,随即脸上露出适度的好奇。
“你们来这里……是重新调查十一个月前,那名学生的失踪案吗?有什么新进展了吗?”
沐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陈教授对那起案件很了解?”
“谈不上很了解,”
陈传辉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惋惜。
“只是那孩子……是个很不错,很有灵性的模特。她的家庭条件似乎不太好,靠做模特赚些生活费,很懂事,也很有专业精神,很多学生都喜欢画她。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眼神有些黯然。
“关于她的失踪,您当时或者之后,还听说过什么特别的情况吗?”
安娜在一旁开口问道,她的目光敏锐地观察着陈传辉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陈传辉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
“当时警方也来找我们这些相关课程的老师录过笔录,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后来她妈妈也来学院找过几次,哭得很伤心……其他的,好像就没什么了。”
他顿了顿,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案发前那段时间,好像听一些学生私下议论,说总能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斗篷,体型看起来很高大魁梧的男人,有时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