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微微点头，他其实在更衣室角落和沈长春打电话的时候，也隐隐闻到了这个味道。
“我调警犬过来？”慕容清羽轻声在沐辰耳边问道。
“可以试试，不过希望应该不大，这么明显的漏洞对方肯定会处理。”
慕容清羽立刻通过通讯器安排，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找到线索的机会。
“这说明当时那名‘骨瓷师’就在现场。”安娜心有余悸地说道。
对方的冷静和耐心，让她的心里都感到一丝忌惮。
“沐辰，你怎么看？”
慕容清羽联系安排完后，走到沐辰身边，低声问道。
“他确实不是我们要找的‘骨瓷师’。他的欲望是低层次的占有、玷污和意淫，是‘破坏’和‘污染’，核心是自卑与扭曲的性冲动。而‘骨瓷师’……”
沐辰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描述，
“他的欲望是‘保存’和‘提炼’甚至‘升华’，是将活生生的‘美’剥离、固定、变成他私人收藏的‘艺术品’。那需要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和规划能力，以及……一种将人彻底物化的非人视角。”
慕容清羽听了沐辰的话后，看向吴承斌，他的眼神里只有浑浊的灼热和卑怯。
按沐辰描述出来‘骨瓷师’的眼神，应该是冰冷且清澈，甚至带着一种完成‘作品’后的病态满足感。
沐辰的分析冷静而透彻，不仅区分了犯罪行为，更直指犯罪者截然不同的心理内核。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个变态！”
安娜在一旁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谁知道他这三年借着灯光师的便利，做了多少令人作呕的勾当！这种社会渣滓，多关一天都是净化空气！”
沐辰点了点头，对安娜的愤慨表示理解。
他转向慕容清羽，思忖片刻，说道：
“他虽然不是主犯，但出现在关键现场，偷窃行为也与案件时间高度重合，那就直接打包都交过去吧，正好李队长那边需要应付北城警局和如狼似虎的媒体……”
他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
“这样，既能暂时转移一部分媒体和北城警局的注意力，让他们有事可做，有‘成果’可报，为我们争取更多不受干扰的调查时间。也能让李队长那边和北城警局高层的周旋，多一个实实在在的‘筹码’和‘台阶’。”
慕容清羽立刻领会了沐辰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人，把这家伙送过去。”
他挥了挥手，两名警员上前，解开了吴承斌的束缚。
吴承斌如同烂泥般滑下椅子，听到自己似乎不会被“掰断手指”，又被移交处理，脸上竟露出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但随即又被对未来法律制裁的恐惧淹没。
“不要太为难他，毕竟为我们也提供了一些线索。”
沐辰叮嘱说了一句后，转身拉开了审讯车的门。
安娜此时对沐辰的钦佩又增加了几分，她没想到沐辰如此冷静之外，还能敏锐地把无用的棋子再次发挥出价值。
外面，午后阳光依旧刺眼，学院区的喧嚣似乎更盛。
他需要重新梳理思路，真正的猎手尚未现身，而时间，正在那看不见的黑暗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刚进入指挥车，耳中的通讯器便传来了李奥多的专属频道提示音。
他走到中央指挥席旁，一边示意宋峰调低车内其他音频，一边接通。
“沐辰，”
李奥多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但语气还算平稳。
“北城警局那边应急方案全面启动，派来了由刑侦、法医、心理侧写专家组成的联合专案组，阵势不小。
现在，他们正严格按照标准流程操作，开始全面排查林娜的社交关系网，分析过往类似案件寻找固定模式，同时准备调集大批警力对学院区及周边进行拉网式搜索。”
李奥多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按照流程，他们肯定需要找小汐进行详细的协助询问，了解林娜失踪前的所有细节，包括她们的关系和近期有无异常等等。
这个环节避免不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和他们那边负责问话的领队‘沟通’过了，问话过程我会亲自在场陪同。
沐汐只是作为证人配合调查，不会受到任何不当对待或惊吓，她的安全，我可以保证。”
沐辰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操作台边缘划过。
他明白，这是李奥多担心他因为妹妹需要直面警方，甚至可能被反复询问细节而感到焦虑，从而影响判断，特意提前给他吃下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