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勘察,暂时没有结果,不过我觉得不太可能有实质性的线索。”
李奥多赞同地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吗?”
李奥多目光深邃,他能看出沐辰的眼神里还有更深的思虑,话并未说尽。
沐辰略微沉吟,似乎在选择措辞。
“其他的……更多是基于现场氛围和一些关联信息的大胆推论,暂时缺乏直接的证据链支持。”
“这里没有外人,直说无妨。”李奥多言简意赅,语气是不容置疑的信任,“在案件中直觉和推理是最重要的步骤。”
感受到这份信任,沐辰不再犹豫,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好。第一,结合小汐提到和我们刚刚开始汇总的信息,过去一年到一年半时间里,学院区至少发生了数起年轻女性失踪被害案,报案后都杳无音信或被视为普通失踪处理。我认为,这很可能都是同一名凶犯所为。他手法利落,反侦查意识极强,且选择目标似乎没有固定的时间规律或非常明显的身份关联,这增加了排查难度。”
“已经发生过一系列类似案件?”
李奥多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神里掠过一丝骇人的厉色。
“是的,根据其长期作案而未暴露的情况,我推断,他可能拥有一个极其普通,甚至备受信任的公开身份作为掩护,而且我直觉他就隐藏在这片区域,可能就在我们日常视线之内,却被惯性思维所忽略。”
沐辰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习惯性地在枪套上点击着。
“就在眼皮子底下,竟然一直没能串联侦破?好,很好。”
李奥多的最后三个字说得如冰珠砸落,其中蕴含的怒意,让旁边的周毅都不由得神情一凛。
沐辰知道,负责这片区域治安的北城警局相关责任人,恐怕要面临一场雷霆般的问责了。
“我已经安排慕容清羽协调,尽可能调集这一年多内所有相关失踪案的原始报告和调查记录,从中寻找共同线索。”沐辰沉稳地说道。
“嗯,思路正确。”
李奥多肯定道,随即侧头对身后的宋峰示意。
“宋峰,你去协助慕容警官,用我们的权限,把内网里所有相关案件,包括那些未公开和被标记为低优先级的失踪报案,全部筛出来,并案分析。”
“是,队长。”宋峰沉声应道,立刻转身朝着正在另一边忙碌的慕容清羽走去。
沐辰继续阐述他的推论,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第三,基于现场仅存的芭蕾舞鞋,抛光的人体骨骼和刻意的编号……我认为这名凶犯的动机,更像是在进行一种……扭曲的‘艺术创作’或‘收藏’,纯粹从支配和毁灭特定类型的美好中获得快感,甚至可能在追求某种他自我定义的病态‘完美’或‘平衡’。”
李奥多目光闪动,立刻抓住了关键。
“你的意思是,这起案子,很可能并非出于政治绑架或勒索财务大臣的动机?至少主要动机不是?”
“是的,如果后续调查能确认这是一系列连环作案中的一环,那么针对林娜个人身份的政治动机就可以基本排除。凶犯选择她,更可能是因为她符合其特定的‘审美’或‘收藏标准’。我怀疑是联邦舞蹈学院首席,‘上帝的线条’,这些标签强烈地吸引了他。”
沐辰沉稳地分析道,这个判断至关重要,关系到调查资源的投向和上层压力的性质。
“很好。”
李奥多点了点头,这个判断显然与他快速评估后的想法有契合之处。
他上前半步,距离沐辰更近,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
“沐辰,来的路上,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初步和林成铭取得了联系,告知了基本情况和我们已介入的消息。压力我来顶,你只管放手去查,找出这个杂碎。任何结果责任我来负。”
沐辰闻言,心头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头,对上李奥多那双毫无波澜却坚定无比的眼睛。
他没想到,李奥多会为了他,或者说为了这个案子,甘愿将如此巨大的政治风险和职业生涯的赌注,一肩承担。
要知道,一旦救援失败或案件侦办不利,面对林成铭的滔天怒火和舆论海啸,首当其冲的必然是现场指挥和主要负责人。
“哥,我……”
沐辰喉咙有些发紧,这声私下里的称呼脱口而出,里面包含了复杂的情绪。
“不要做这小女人姿态。”李奥多打断他,脸上闪过鼓励的神色,“我信得过你的本事,也信得过我的眼光。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整个特行部第七局的事。而且,”
他话锋一转,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危机也是机遇。这案子要是办得漂亮,干净利落地把人救回来……对你,对我,对整个第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