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身体都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仿佛仅仅是提及那个称谓,就触发了某种深入骨髓的惩罚记忆。
长明灯的火苗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映得两人投在墙上的影子狰狞地扭曲。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又带着特殊加密频率提示音的铃声,从女性身影的斗篷内响起。
这铃声在寂静的祈祷室里如同惊雷!
两人同时僵住。
女人动作略显慌乱地从斗篷内层掏出一个小巧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通讯器。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加密代码,兜帽阴影下的脸色似乎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稳住声音,才按下了接听键,将通讯器贴近耳边。
没有问候。
通讯器那头,直接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明显经过特殊处理,冰冷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又带着一种特别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耳膜。
“你们,竟然敢对‘佣兵公会’做出过河拆桥和杀人灭口的无耻勾当。”
每个字都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冰冷笃定中带着宣判的意味。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拿不稳通讯器。
她强行稳住呼吸,声音却依然泄露出一丝颤抖。
“幻……幻世先生?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们与公会的合作一向……”
“不必狡辩。”
那被称为“幻世”的冰冷声音打断了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这次执行任务的小队,在任务完成后遭遇二次伏击,两人当场死亡,其他人重伤逃脱。你们指定的联络人已于二十七分钟前被处决。”
女人的呼吸骤然停止,斗篷下的身体僵直如木偶。
“看在过往多年合作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逃亡的机会。从现在起,十二小时后,‘公会’将启动对你们所属组织的全面清剿与围杀协议。自求多福。”
“等等!幻世先生!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们绝对没有……”
女人失声叫道,语速极快,带着绝望的辩解。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响起,在死寂的祈祷室里回荡,比任何声音都更令人心寒。
女人保持着接听通讯器的姿势,僵立了好几秒,才缓缓放下手臂。
通讯器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轻响,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似乎毫无所觉。
“怎么回事?幻世说了什么?”
中年男人急切地凑近,声音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虽然没听全,但“佣兵公会”、“过河拆桥”、“灭口”这几个词,已经让他如坠冰窟。
女人缓缓转过头,兜帽的阴影掩住了她大部分表情,但那双在微弱光线下映出的眼睛,却充满了疲惫、震惊和一种绝望。
“幻世……代表佣兵公会,认定我们做了过河拆桥,杀人灭口的事情。我们的联络人已经被公会处决。公会……给了我们十二小时‘逃亡’时间,之后……将对我们的组织,进行报复性围杀。”
她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
“什么?!!”
中年男人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祈祷长椅上。
“这怎么可能?!我们疯了吗去动他们?那帮佣兵是那么好惹的?更何况还是通过公会指派的单子!这一定是误会!是陷害!对,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得尖利,在空旷的祈祷室里引起轻微的回音。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女人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冰冷的理智,但那理智之下是更深的无力。
“公会的‘幻世’亲自传话,证据确凿。他们不会听解释。现在必须立刻报告老板,这个级别的危机和后果,远远超出了我们能处理和承担的范围。”
她弯腰,有些僵硬地捡起地上的通讯器,紧紧握在手里,仿佛那是最后的浮木。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闭上了嘴。
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知道女人说得对。
女人不再犹豫,用颤抖的手指在通讯器上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加密指令,然后拨出了一个没有存储、只存在于记忆深处的号码。
通讯请求发出的瞬间,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了眼睛。
“嘟……”
只响了一声,通讯便被接通。
速度快得惊人,仿佛那边一直在等待,或者……监控着一切。
“老板。”
女人立刻开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