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没有濒死的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冻结一切的冰冷杀意，以及一种濒死野兽般的、要将敌人拖入地狱的疯狂执念。
另一边，两名蒙面望着绝尘而去的越野车，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都耸耸肩，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转身往回走的过程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现场。
确定没有留下任何隐患后，才重新上了那辆银色轿车。
启动车辆，气浪在土路上扬起淡淡烟尘，然后快速驶离了那片仍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气的伏击点。
车内，两名蒙面人直到确认后方再无任何异常动静，才缓缓降低了车速。
坐在副驾的那位率先抬手，扯下了黑色的战术面罩，露出慕容清羽那张俊美无比的脸。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将面罩随手扔到后座，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驾驶座上的沐辰也摘下了自己的面罩，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他脸上没有慕容清羽那种外露的锐气，反而是一种深沉的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方才执行计划时的绝对专注。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抹了把脸，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玩味和如释重负的弧度。
“演得不错哦。”沐辰侧头看了慕容清羽一眼，笑着说道。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朗，与之前通讯里刻意压低的沙哑判若两人。
慕容清羽嗤笑一声，也放松了紧绷的肩背，靠进座椅里。
“彼此彼此，你小子哑着嗓子打电话那段也不错！由不得他们不信！尤其是‘不就多给点钱嘛’——啧，由不得那帮刀头舔血的佣兵不信。”
他回想起沐辰模仿的语调，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赞许。
“这下，梁子是结死了。”
沐辰收敛了笑容，目光看向前方荒凉的道路。
“‘黑鸦’死了两个核心，队长和观察手重伤逃生，这笔血债，一定是会不死不休！”
慕容清羽点点头，脸上的轻松也淡去了些。
“你这招驱虎吞狼，用得险，但也确实高明。否则，就算我们提前识破跟踪，在那片开阔地正面硬撼‘黑鸦’四个人……”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他们或许能赢，但绝不可能如此“无损”，甚至可能有去无回。
“最轻也得挂彩，时间更是耽误不起。”
“主要还是靠羽哥你的身手和反应。”
沐辰很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真诚。
“要不是你瞬间制服超市停车场里那两个跟踪者，再审出他们的接头方式和部分行动计划，咱们这出戏也唱不起来。”
“少来这套，”
慕容清羽摆摆手，但眼角细微的纹路暴露了他对这恭维的受用，
“灌迷魂汤对我没用。那两个跟踪的货色，水平根本不够看。光凭你，收拾他们也绰绰有余。”
他可是以前亲眼见过沐辰在训练场和之前案件中的身手，带着一股不张扬的狠劲。
沐辰笑了笑，没有否认。
“费点劲倒是确实能拿下，但肯定没那么利索。”沐辰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更何况时间还这么紧！拖的太久，‘黑鸦’肯定会察觉。”
慕容清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回想起狙击镜后那双冷静到可怕的眼睛，以及整个伏击点严丝合缝的布置，他不得不承认，“黑鸦”确实是一支难缠的专业队伍。
时间要是耽误的长了，他们一定会启动备用计划，或者更加小心。
“现在好了，”慕容清羽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一只重伤且满怀仇恨的‘黑鸦’，足够让幕后那只黑手头疼一阵子了。敢在帝都近郊设局袭杀在职警察……等我揪出他来，一定让他好好享受一下我的热情。”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格外缓慢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就在这时，沐辰放在控制台上的通讯器震动起来，发出嗡鸣。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老魏。
立刻接通，并打开了车载扬声器。
“沐辰！”
老魏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但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紧张和后怕。
“多亏了你小子提醒得及时！真有人摸到技术科附近，想对那台从韦伯家搜出来的私人电脑下手！还好我们提前布控……”
“魏叔，人都没事吧？”
沐辰没有多问电脑，而是先问人的情况。
这让通讯器那头的老魏明显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的情绪复杂了许多，紧张褪去，多了些暖意。
“都没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