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温暖又玩味的笑容。
“我们确实还有机会拐回去，不过，你甘心吗？在这就要触及真相的时候。”
他侧过头，看了慕容清羽一眼，笑容不变。
“羽哥，你认为，该怎么办？”
这个笑容，还有这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晚餐吃什么的语气，让慕容清羽紧绷的神经和心头那股被跟踪、被威胁的怒火，奇异地松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几岁的搭档，身上有一种令人安心的、近乎磐石般的镇定。
这种镇定不是无知无畏，而是基于某种强大自信和丰富经验的绝对冷静。
慕容清羽看着沐辰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跃跃欲试的锐光和一丝……兴奋？
他被这眼神感染了，胸中那股属于警察和战士的血性与骄傲瞬间升腾起来，压过了对危险的权衡。
他扯了扯嘴角，也露出一个带着狠劲和豁出去的笑容。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他们不知死活，非要送上门来，那咱们也别跟他们客气了！就当是……去福利院之前的热身运动！”
他的语气里，重新充满了斗志。
“嘿嘿，我猜你这车上不会只有我们手里的这两把警用手枪吧？”
沐辰笑意加深，就像一只不怀好意来拜年的狐狸。
“就知道瞒不过你小子！”
慕容清羽笑着说话的同时，迅速操作中控台，将驾驶模式切换为“自动驾驶-路线锁定”。
然后又启动了车窗和前后挡风玻璃的“隐私模式”，特种玻璃内的液晶粒子开始有序排列，车窗颜色迅速从透明过渡到一种深沉的、从外部无法看透内部的灰黑色。
“羽哥，厉害啊！这辆车外表不起眼，没想到内有乾坤。”
“这才到哪里，马上让你小子开开眼界。”
慕容清羽又按下一个黑色的按键，将两人的驾驶座椅来了个180度转动，让他们都面朝后方。
此时后排的座椅已经全部放平，宽敞的警用悬浮车后排空间，此刻成了临时的战备区。
慕容清羽二话不说，弯腰探身，从后排座椅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卡扣处，用力一拉。
“咔嗒”一声轻响，一个与车内地毯同色的暗格弹开。
他从中拖出一个长约一米、宽约半米的黑色长方形金属箱。
箱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简单的机械密码锁。
慕容清羽手指快速拨动密码盘，箱盖“噗”地一声轻响，自动弹开。
箱内，整齐固定着的装备在车内微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和哑光聚合物光泽。
两把制式能量手枪和配套的快速充能弹匣、数把不同规格的战术匕首、几枚圆滚滚的震撼弹和烟雾弹、甚至还有可折叠的微型冲锋枪以及一把拆卸状态的高精度狙击能量步枪组件，旁边是各种规格的穿甲弹、高爆弹匣。
装备的专业程度和火力强度，远超普通巡逻警车的标准配置，甚至不亚于一些特警小队的突击装备。
“嚯！”
沐辰看得眼睛一亮，一边迅速拿起一把能量手枪，检查能量刻度，麻利地别进自己后腰的枪套。
又顺手抄起两把匕首，插入靴筒和肋下的隐蔽刀鞘。
“羽哥，深藏不露啊！你这车里，简直是个移动军火库。”
他嘴上调侃，手上的动作却快而精准。
慕容清羽正忙着往自己战术背心的口袋里塞震撼弹和烟雾弹，闻言头也不抬，语速很快地解释。
“常出外勤，特别是一些跨区或者支援任务，去局里现领装备手续麻烦，还耽误时间。我托了点关系，私下搞了两套‘夜影’备用级别的单兵装备放在车里，图个方便。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他说话间，已经将一把微型冲锋枪组装好，拉栓上膛，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沐辰由衷地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未雨绸缪，牛！这下好了，能给后面那些‘热情的朋友’们，好好上一堂实战教学课了。希望他们喜欢我们准备的‘惊喜大礼包’。”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棋逢对手、即将展开猎杀的冷酷兴奋。
车内原本因为被跟踪和信号屏蔽带来的压抑感，此刻被一种临战前的、高度专注的亢奋所取代。
不多时，两人便已装备妥当。
能量武器上膛，冷兵器就位，各种投掷物触手可及。
他们重新坐回前排，虽然车窗已变成深色，但车内先进的传感器和外部摄像头依旧能将周围环境清晰地投射在前挡风玻璃内侧的辅助显示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