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但似乎也不完全是。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第五人”马蒂亚斯，那本扭曲的《净化之书》，以及凶手那指向内部的、寻求自我“救赎”的杀戮逻辑……
这一切似乎都在暗示，韦伯家族的秘密，远比单纯的罪恶交易更加幽深、更加扭曲。
就在他脑海中各种线索和推测激烈碰撞时，一种久经训练形成的、近乎本能的警觉感，像一根细微的冰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方车流的动态。
帝都午后的街道车水马龙，各色车辆汇成一条条缓慢移动的金属河流。
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沐辰的神经却微微绷紧了。
他注意到，在他们后方大约三个车距的位置，跟着一辆常见的银色家用悬浮车，款式普通，毫不起眼。
问题在于，这辆车在四个街区前就已经跟在过他们的身后。
中途另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辅路切入取代了它。
现在那辆商务车刚刚离开主路，那辆车就又跟了上来。
沐辰笑了笑，用警察的方式跟踪警察，真是说不出的滑稽和讽刺。
出于一种好玩的心情，他在一个路口刻意放缓车速，让过一辆试图插队的快递车后，那辆深银色家用轿车也随之减速，保持了几乎不变的距离。
而当他们转入车流相对稀疏的第三大道，加速前行时，后方那辆灰色家用车也提速跟上。
更有趣的是，在接下来的两个街区内，沐辰通过后视镜和侧镜，又捕捉到了另外一辆蓝色货运面包车和一辆灰色轿车，它们以交替出现、接力跟随的方式，始终保持着对己方车辆的监控。
手法相当专业，换车时机和距离把握得很好，若非沐辰这种经验丰富、感知敏锐的老手，极难察觉。
对方的跟踪，暴露了。
沐辰眼神一冷，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
他右手握住方向盘，左手看似随意地放在车窗控制钮上，实则肌肉已经做好了随时反应的准备。
他轻轻踩下加速踏板，警用悬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速度陡然提升，灵巧地超车，切入更快的车道。
几乎是同一瞬间，后方那辆正在执行跟踪任务的银色轿车，也毫不犹豫地提速跟上。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普通司机被突然超车时的犹豫或不满。
这个同步的、过于迅速的反应，也彻底坐实了跟踪的存在。
突然的加速和车身轻微的侧倾，让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慕容清羽瞬间回过神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坐直了身体，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蓝色的眼眸迅速恢复了锐利和冷静，先前的怒气被瞬间压了下去。
“怎么回事？”
他声音低沉，目光迅速扫向车外后视镜。
“有尾巴，”
沐辰的声音平静，但语速略快。
“从拐进第三大道开始。很专业，至少换了三辆车接力跟踪，想避免我们起疑。”
慕容清羽闻言，立刻转身看向后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车流。
他也很快锁定了那辆正在加速跟上、意图保持距离的银色轿车。
他没有多问，立刻在副驾驶位的控制台上调出车载系统的外部摄像头画面，锁定那辆银色轿车的车牌，快速输入查询指令。
系统反馈几乎是瞬间弹出，红色的警告框格外刺眼。
“车牌信息：无法查询。权限不足或信息已加密/注销。”
慕容清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之前的怒意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危险的凝重取代。
他看向沐辰，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含义。
他们查得太深了，已经触及了某些隐藏在韦伯家族罪恶网络背后的、更为敏感和强大的存在。
对方不再是旁观者或潜在的阻碍，而是直接露出了獠牙。
“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继续查下去了。”
慕容清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现在只是跟踪，顾及这里是市区，人流密集。一旦我们开到足够僻静的地方……”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沐辰点点头，大脑飞速运转。
“查一下去北郊圣安娜福利院的路线图，重点标出沿途适合设伏的僻静地段。”
他一边说，一边操控着车辆，利用车流和偶尔的变道，试探着后方跟踪者的反应能力和意图。
慕容清羽的手指在车载电子导航屏上快速滑动、点击，一张详细的路线立体图浮现出来。
他的手指沿着预设路线划过，最终停在了一片用淡褐色标示的区域。
“北郊外围，靠近旧工业区边缘，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