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确认了!四名死者,确实都有脏器缺失!分别被摘除了心脏、肝脏、肾脏和脾脏!刀口做过处理,几乎没有出血。”
“嘶——”
房间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沐辰身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知道?!
沐辰脸上并无得意,只有一片沉静。
他继续说道:“现在,再检查这张橡木圆桌的桌面背面,是否也有一个类似天花板上的符号。”
这一次,不等老魏吩咐,陈海已经主动趴下身,忍着旁边那些血桶带来的心理不适,将头探入桌底,用手电仔细照射。
“有!真的有!”陈海压抑着激动的声音传来,“桌底……用暗红色的东西画了一个图案,和天花板上的很像!也是倒五芒星,角上也有带符号的圆圈!”
“什么?!”
老魏失声惊呼,连克劳斯和沃格尔博士都脸色骤变,快步走到桌边弯腰查看。
沃格尔博士甚至不顾形象地半跪下来,用电子板上的特殊光源扫描桌底图案。
整个现场的勘查工作几乎停顿了,所有人都被这接连的惊人发现震撼了。
他们看向沐辰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怀疑、审视,变成了信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和强烈的好奇。
“沐辰……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老魏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再也顾不上什么辈分矜持。
沐辰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回荡在寂静得可怕的房间里。
“第一,调查社会关系和商业背景,是此类涉及社会名流案件的常规起点,用以排除经济纠纷、利益冲突引发的仇杀。这是基础。”
众人点头,这点他们都想得到。
但沐辰没说的是,他直觉韦伯家族光鲜表面之下,必然藏着更复杂的利益网络,甚至可能触及某些禁忌领域。
一切结果都是有着对应的原因,正如前世人们常说的那句话。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第二,从凶手切割五官和动脉的手法来看,工具专业,手法稳定精准,对人体结构极其熟悉,具备医学背景,很可能是外科医生、解剖学相关人员,或受过严格训练。”
旁边的法医重重地点头,深表赞同。
“可是,脏器缺失和桌底图案……这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马克斯·克劳斯忍不住追问,语气急切。
“我是从这个倒置的五芒星里想到,”沐辰又指了指天花板,“凶手绝对不会画一个毫无意义的图案在这里,结合受害者被摆成祈祷姿势,五官被移除……这似乎不仅仅是杀戮,更像是一种‘剥夺’和‘献祭’。”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许多古老的、或现代异化的神秘学体系中,人体内脏常常被赋予特定的象征意义,与某些元素、德行或罪恶对应。而圆桌,在某些秘仪传统中,象征着‘聚合’、‘圆融’或‘契约’。凶手取走特定脏器,将受害者固定在圆桌旁,很可能是在执行一套完整的、符合他某种扭曲信仰的‘仪轨’。桌底的老旧图案,可能意味着这个地点、这张桌子,对凶手或他所代表的势力而言,本身就具有特殊意义,甚至可能是‘祭坛’的一部分。”
沃格尔冰灰色的眼眸惊讶看向沐辰,同样是围着圆桌观察,她竟然错过了这么多的信息。
“你观察得很细致,沐警官。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移除感官,强迫祈祷姿态,收集生命之液,绘制特定符号……这让我想起来符合一本叫做《净化之书》中记载的仪式特征,凶手不是在发泄愤怒,他是在执行一套严格信奉的‘程序’,而受害者是被选中的‘祭品’。”
“可是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摘除被害人的内脏!”克劳斯有些郁闷的说道。
沃格尔打开自己的电子记录板,快速操作起来,她冰灰色的眼眸越来越亮,显然沐辰的话触动了她的专业知识库。
她一边查找,一边喃喃自语:“‘取不洁者之五臓,净其魂……聚于圆桌,启门扉……’对,对!是类似的概念!”
沐辰没有再说话,在这个世界里,他只需要做到抛砖引玉就可以。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片刻后,沃格尔声音带着发现关键线索的兴奋说道:“我找到了,这本书中记录了这么一段话,‘五使者将行于暗夜,取不洁者之五臓:肝以净贪,心以净妒,脑以净傲,肾以净欲,脾以净怠。待五臓俱洁,使者将聚于圆桌,献己身为祭,则门开矣。’”
沐辰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佩服神色。
“沃格尔博士真是学识渊博。我只是凭现场痕迹和一点模糊印象推测,您竟然能直接定位到可能的典籍来源,太厉害了!这为案件指明了最关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