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阴影，一些手眼通天、连李先生提起都带着敬畏的存在。

    他从未见过“上面的人”，但无处不在的威慑力，让他感到窒息。

    “做好你分内的事，别生出那么多的小心思。”

    李先生恢复了之前的坐姿，语气淡漠。

    “看好警局内部的动向，确保这次的事情处理干净。另外，新的‘资源’清单已经发到你的加密频道了，尽快核实那些目标的健康状况和活动规律。我们的客户，可没有耐心等待。只要你做得好，高升队长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鲍勃看李先生敲打完了刘进，便也收起了笑容，凑近过去。

    他带着浓重烟酒气的呼吸喷在刘进脸上，阴阴的盯着刘进的眼睛。

    “李先生说的没错，刘大警官。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活不了。你那个年轻漂亮的妻子……确实很迷人啊，你小子可真有艳福！”

    刘进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攥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着鲍勃，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愤怒和杀意。

    鲍勃毫不退让地和他对视，眼神中同样闪着危险的光芒！

    很快，刘进这杀意就被深深的恐惧和无力感所取代。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仿佛看到了自己沉沦的倒影。

    “……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最终哑声说道，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

    与此同时，位于贫民区蛛网般小巷的深处，有一家全天候营业的私人小诊所。

    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的只剩下一根在潮湿的空气里忽明忽灭，像个垂死病人的呼吸。

    内部与其说是诊所，不如说更像一个非法实验室。

    冰冷的金属墙壁，随处可见的粗大线缆，空气里弥漫着臭氧、消毒液和某种有机培养液的甜腥气。

    坐诊的是个绰号“老鬼”的医生。

    他看上去五十多岁，头发凌乱花白，穿着一件沾满各色药渍的旧白大褂。

    眼神浑浊而疲惫，透着一种见惯生死乃至麻木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