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个蛋。
还“整个人”、“至高的奉献”、“迎接新生”。
……忽悠傻子去送死的味儿都快冲出屏幕了。
对面是把他当了什么“绝世傻叉”,指使着一个“毁容加不举”的绝望脑残….
颠簸到西市,心甘情愿把自己洗刷干净送上祭台。
西市?
从这里坐车都要五小时,他有这条件去吗?
五小时,当柳叶梓和她妹不存在?
柳叶梓想带自己去都没成…
所以这个新人丰裕之礼和圣水无关…是两回事?
假设真能去了,肯定是献祭方法毛都摸不到一根,命先没了。
不过,许悠名摸了摸左胸下方。
命倒不一定真没,他身上还挂着柳小叶的“爱的印记”呢。
万一那帮邪教柳小叶“同类”也能感应到呢?
柳小叶说过,传送后印记会变淡。
昨天她刚猛猛透支了一波传送加控场,现在这印记……
淡到足以瞒过那些可能存在的感知吗?
如果被发现了,柳叶梓会不会被“请”来把他领回去?
那场面可就尴尬了。
但换个角度想,对面张口就要他“整个人”,也确实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最“接近”那位“女神”的方法了
——直接当祭品,零距离接触,虽然接触完大概率就无了。
或许….可以围观?
不亲身参与,派个人…躲远点看看这“丰裕之礼”到底是个什么鬼?
他退出短信界面,用原来的手机快速搜索“西市 老城区 周心苑小区”。
跳出来的新闻和本地论坛帖子让他眼神微凝。
这个小区靠近废弃工业区,临近郊区,近几年因为搬迁问题纠纷不断,入住率极低,很多房子都空着,管理混乱。
是个搞事情的好地方。
但…太明显了。
如果他是那个负责钓鱼的“客服”,会把真正的“屠宰场”定在这种一搜就能查到、可能还被各方关注的地方吗?
许悠名几乎能脑补出流程,傻鱼上钩,到达指定地点,被热情接待,喝下一杯加料的水…
然后意识模糊地被塞进车里,运往真正的地点。
等再醒来,可能已经在某个地下室的祭坛上,或者更糟。
围观?连门都摸不到。
他关掉了浏览器。
不去。坚决不去。
不说有没有条件吧,就算真有,他去了,也只能说明他真就是个超级无敌大傻逼了。
但这条线不能断。
对面那个语气温和像客服、索命时又毫不手软的混蛋,是目前除了柳家姐妹外,他唯一能直接接触到的“教会内部人员”。
还有柳小叶,那小鬼头虽然坑爹,但知道的肯定不少。
从他们嘴里撬东西,比把自己送到未知的祭坛上靠谱得多。
慢慢来,他不能急,要有耐心。
等五天后,柳叶梓带他去那个所谓的新教会,机会也许更多…..
到时候在敌人老巢里,见机行事,总比现在冒冒失失闯进一个明显是陷阱的中转站强。
而且两天后,对面就会发现….自己也被耍了…
想到这点,许悠名心里那点因为被当傻子忽悠的躁郁,平复了不少。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懒,远处大爷们的棋局似乎陷入了僵持,吵吵嚷嚷。
鱼还得买。
他拎起空荡荡的塑料袋,晃悠着朝菜市场方向走去。
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之后送柳小叶上学该怎么“不经意”地,从她嘴里套点关于“教会活动”或者“奉献”的口风。
那小鬼也就六岁,只要自己话术得当,应该能知道些什么蛛丝马迹吧?
至于那个“客服”……
后天下午两点是吧?
许悠名口罩下的嘴角扯了扯。
他当然会“去”….
他会在那时候准时去给那个号码发一条充满绝望、愤怒、最后归于诡异平静的短信,比如:
*算了,没意思,周围人都说我是煞笔,你们都是骗子,我自己找个地方了断,干净。
然后对面是费劲心思继续忽悠,还是别的什么,那都是之后要考虑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划破的地方已经结痂。
拎着新买的鱼回到家。
才两点….将鱼塞进冰箱,躺上沙发,意识昏沉前,最后一个念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