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教起我做事来了?
    ……

    夜色沉如墨,客厅里死寂一片。

    许悠名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舌尖被迫抵着上颚,那颗细小的医用钉固定着,他稍有动作便传来清晰的触感。

    他试着动了动,一阵尖锐的刺痛混着血腥味立刻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啧…”他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像漏气的风箱。

    疼是真疼,但爽也是真爽——毕竟,这可是他凭本事骂来的。

    要是阮舒对他的辱骂无动于衷,那他才真要难受了,说明他连那点唯一的反抗都是无用的。

    他咂摸着嘴里的铁锈味,甚至故意扯了扯舌头,让痛感更鲜明些。

    这能帮他保持清醒,但…该死,他好像真的从这疼痛里品出了一丝诡异的爽感?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悚然一惊。

    操……

    这些女人真把他折腾出毛病了?

    不行,必须下个世界。

    立刻,马上。

    指望阮舒像第一个怪力女那样失控送他上路,纯属痴心妄想。

    他只能靠自己。

    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瞟向厨房。

    刀,是最直接的工具,可惜他站不起来。

    一想到之前像蛆一样爬过去的经历,许悠名就觉得,或许他真该多动动他那生锈的脑子了。

    最终,他的目光落回自己的右手臂——上面还留着上个世界地下室的淡白色齿痕。

    阮舒把她放在这不管很久了。

    似乎睡熟了。

    但他不信。

    这女变态绝对正透过某个摄像头,津津有味地欣赏他的绝望。

    他需要试探。

    他先是发出痛苦的抽气,身体微微抽搐。

    没反应。

    他又用后脑勺“不小心”撞了下轮椅轮子,“咚”的一声。

    依旧死寂。

    还不够。

    他心一横,直接试探性的开咬了。

    剧痛让他瞬间颤了几下,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喉咙溢出,眼泪生理性地飙出。

    演得够真了。

    ——隔壁,依旧毫无声息。

    …真睡了?

    许悠名心里嘀咕。

    也是,变态也得睡觉啊。

    时机到了。

    他不再犹豫。

    “呃!”

    牙齿穿透皮肤,陷进肌肉,温热的血涌了出来,浸湿他的嘴唇和下巴。

    对,就是这味儿!

    他发狠地继续用力,试图撕开更深的伤口,他甚至错觉自己听到了肌腱被撕裂的细微声响。

    “啧。”

    一声极轻的咂嘴声,突兀地在死寂中响起。

    许悠名全身一僵,但更快的,他加大了力道。

    那间贴满许悠名照片的房门被推开,阮舒慵懒地倚在门框上。

    她穿着丝质睡裙,身姿慵懒,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清澈,毫无睡意。

    “宝贝。”

    “真可爱啊,还想搞恶作剧吓我呢?再说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血流不止的手腕上,摇了摇头,语气和蔼的劝导着。

    “别咬了,靠咬这里自杀的成功率,在医学案例里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它的位置可深了呢,被那么多肌腱和筋膜保护着。

    人类的牙齿,本质上是不规则的钝器,靠撕扯很难造成足够长度和深度的致命伤。

    更多的时候,只是弄得一团糟,疼得半死,然后…身体自己就修复了。

    你这样只会平白增添痛苦,还弄脏了我的地板唉…”

    好好好,还他妈教他做起事来了。

    许悠名他面无表情地望向天花板,持续撕咬着,是绝望不够吗?

    他上次分明成功了。

    阮舒放下水杯,悠悠地走去拿来医药箱,边走还边说着:

    “我以前实习时,见过很多类似的情况。

    他们用各种方式伤害自己,但大部分,都只是绝望的呐喊,而不是真正想离开的决绝。

    他们想要的,是有人看到他们的痛苦,而不是终结痛苦本身。”

    可走近看仔细后,她的笑容没了。

    “但你不是在表演给我看,对吗?”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冷光。

    “你不是在向我求救,你是在…认真地,想要离开我。”

    她快速的阻止了许悠名,并开始包扎。

    “你真的很绝情,我理解不了,明明只是一个走不出小时候阴影的废物…”

    “如果你和以前一样是个沉溺于过去走不出来的可怜蛋,我们之间怎么会走到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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