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现在是六阶巅峰，神域半径一万米，七成的法则权能被永久剥夺。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她现在不在了。”

    “我在。”

    始祖的意念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它看着这个男人平静的侧脸，试图让他理解现实的残酷。

    「你知道六席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秦山回答得很快。

    “也不想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们来一个，我打一个。”

    “来六个，就打六个。”

    「你打不过。」

    始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打过才知道。”

    ……

    同一时间，地球。

    龙庭指挥中心。

    冯振国看着秦一通过量子纠缠网络传回的加密预警，只看了三秒。

    他没有犹豫，没有召集会议，直接按下了指挥台上那个覆盖着三层保护罩的红色按钮。

    【龙庭·最高战备指令】

    刺耳的警报响彻全球每一个龙庭基地。

    叶擎苍几乎是撞开指挥中心的大门冲了进来，他双眼布满血丝，指着冯振国，声音都在发颤。

    “你疯了吗？！你看清楚那是什么！六支神庭的裁决舰队！地球连一支常规舰队都扛不住！”

    冯振国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星图上那个代表着龙庭一号的绿色光点，声音沙哑却坚定。

    “老大要回来了。”

    “但他回来的时候，不能看到地球没了。”

    叶擎苍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冯振国的背影，那具由纳米机械重塑的身体挺得笔直，如一杆标枪。

    沉默。

    长久的沉默之后，叶擎苍转身，走向自己的战术指挥台。

    “传我命令，天基武器系统解除所有安全限制，进入过载充能模式。”

    “所有在轨空间站，立刻转换为战斗堡垒形态。”

    “通知下去，我们准备……迎接神明。”

    星空学院。

    数万名预备役学员被紧急集合在操场上。

    没有恐慌，没有骚乱。

    这些平均年龄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统一的作战服，安静地站着，仰头看着那片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知道，在很远很远，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方，有一个人，正在替他们挡着天。

    苏凌月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练功服，长发束成高马尾，身形笔直如剑。

    她身后，一个胆子大的女学员小声问：

    “苏教官，秦山学长……他真的会回来吗？”

    苏凌月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穿透了大气层，望向那片深邃的星空。

    “会。”

    “他欠我的，还没还清。”

    ……

    潘多拉监狱的废墟中。

    秦山看着星图上，那六个正在高速逼近的，代表着裁决舰队的猩红色标识。

    七十二小时。

    他的不灭神域只剩下一万米。

    他的法则修改权能没了。

    他的境界跌回了六阶。

    他转身，看向始祖的虚影，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当年，一个人扛过多少支舰队？”

    始祖的意念波动了一下。

    「九支。」

    秦山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还能扛几支？”

    始祖沉默了很久，久到秦灵以为它不会再回答。

    「一支。」

    「但可以替你扛那最后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