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来自秦山，霸道而饥饿，充满了吞噬万物的暴虐。
另一股来自林雅，温柔而纯粹，蕴含着孕育星辰的生命伟力。
在两股力量的交汇处，均衡之钥的核心，那枚冰冷死寂的奇点，第一次亮起了温润的光。
【逆转程序……正式启动。】
没有抽取，而是释放。
嗡——！
贯穿始祖心脏的三十六道法则锁链，最末端的一条应声断裂。
无数细碎的法则符文如尘埃般飘散，在虚空中湮灭。
“呃……”
一声压抑了十二亿年的闷哼，从始祖的意念深处传来。
那并非痛苦，而是呼吸。
十二亿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呼吸。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锁链崩裂的速度越来越快。
每断裂一条，秦山体表的不灭神域就向内塌陷一千米。
神域的边界飞速收缩，光芒黯淡，仿佛正在被宇宙本身消化。
每断裂一条，林雅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她原本莹润的指尖已经变得半透明，像是即将消散的晨雾。
“林雅姐！”
秦灵嘶吼着冲了过来，想把她从那枚钥匙上拉开。
“放手！你快放手！”
可她的手刚一触及林雅的身体，就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场狠狠弹开。
那是林雅用最后的意志为自己构筑的结界。
她拒绝任何人打扰。
秦灵被弹得后退几步，撞在墙壁上。
她看着林雅那近乎透明的手，声音里全是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碰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林雅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将自己的本源注入钥匙。
“哥！”
秦灵转向秦山，眼泪再也忍不住。
“你快让她停下！你快说话啊！你的神域……你的神域在塌陷！你感觉不到吗？！”
秦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拳头按在钥匙的另一侧，没有回应。
“呜哇……林雅姐姐……”
蓝死死抱着林雅的腿，小脸埋在她的作战服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身体抽搐着，像一只被抛弃的幼兽。
“姐姐……不要……蓝害怕……”
始祖的虚影静静地看着那些正在分崩离析的锁链。
在那张由意念构成的模糊面孔上，第一次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为什么……」
它的声音在所有人的意识里响起，充满了亘古的迷茫。
「你们……甚至都不认识我……」
它的意念转向林雅，带着不解。
「你，这个孩子，你的生命如此纯粹，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我，耗尽自己？」
林雅没有回答。
她已经虚弱到说不出一个字。
她只是偏过头，用尽全力看向身旁的秦山。
她的嘴唇翕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秦山看懂了。
她说：
“别停。”
「我不明白。」
始祖的意念转向秦山。
「你也是。你的神格如此完整，你的意志如此强大。」
「你本可以成为我们一族新的希望，带领他们复仇，可你现在，却在自毁根基。」
秦山依旧沉默。
「告诉我，为什么？」
始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为什么要救我……」
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
秦山的不灭神域已经从五万米的半径，塌缩到了不足两万米。
【能量层级已跌落六阶中期。】
秦一冰冷的电子报告，剖开着残酷的现实。
“听到了吗？！”
秦灵指着主控屏幕上的数据，对着秦山和林雅喊。
“六阶中期了！哥，你快掉下去了！林雅姐，你快停下，求求你了！”
【警告：身体机能正在衰退，已跌落六阶初期。】
秦山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细密龟裂。
一滴滴暗金色的血液从裂痕里缓缓渗出，又在接触虚空的瞬间被汽化。
但他没有停。
他的拳头死死按在均衡之钥的另一侧，和林雅那只近乎透明的手掌，相隔不到三十厘米。
他们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过。
也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远过。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