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轰鸣，没有光爆。
秦山的不灭神域，开始正式崩解。
那不是之前被潘多拉监狱撕开的裂缝，而是从最外层的边缘开始，像被无形巨口啃食的饼干，一寸寸向内溃散、消亡。
他赤裸的上身，那些如同神铸的暗金色法则纹路，正一片接一片地暗淡下去，像是日落时分，被地平线吞没的最后一道晚霞。
每暗淡一片，他身上那股足以让宇宙为之颤栗的气息，就肉眼可见地跌落一截。
“最高权限者，身体机能正在衰退。”秦一的电子音在舰桥内回响，冰冷而清晰，“能量层级已跌落六阶巅峰。”
“六阶后期。”
“六阶中期。”
秦山没有理会，只是看着面前那枚缓缓旋转的钥匙。
“哥！”
秦灵的声音嘶哑，她撑着墙壁站着，指甲抠进金属墙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停下！你快停下！”她喊着，眼眶通红，“你听见没有！”
秦山没有回头。
“别吵。”
“我没吵！”秦灵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的神域在碎！你……”
“秦灵。”秦山打断她，声音平静，“安静点。”
蓝早已停止了进食，她把小脸深深埋在林雅怀里，小小的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不敢再看。
林雅搂着她，抬头看着那个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始祖的意念化作一道虚影，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它想说“停下”，想说“够了”，但它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听任何人的劝阻。
就在这时，那枚悬浮在秦山面前的均衡之钥，忽然发出了第二道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能量印记不足。】
【逆转程序需要双重献祭：两个“吞噬者”族裔的核心印记，方可完整启动。】
【当前有效印记数量：1（来自献祭者：秦山）。】
【是否以50%权限为代价，强制执行单方逆转？】
舰桥内，死寂一片。
秦灵的喊声停了，她愣愣地看着那行冰冷的文字，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什么意思？”她喃喃自语，“什么叫印记不足？”
秦山转头，看向始祖的虚影。
“你的印记呢？”
始祖的虚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那道古老的意念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虚弱。
「我的印记……在十二亿年的抽取中，早已……枯竭了。」
“枯竭了？”秦灵的声音尖锐起来，“怎么会枯竭了？！你不是始祖吗？！”
「对不起。」始祖的声音里满是歉意，「我……」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秦灵的情绪有些失控，“现在怎么办？只有一个印记！怎么办！”
「不够了。」始-祖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是一个死局。
秦山眉头紧锁，看着那个“强制执行”的选项，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
“哥，你要干什么？”秦灵问。
“强制执行。”秦山回答。
“百分之五十的权限？”秦灵的声音发颤，“那是什么意思？那个女孩……她能被完整救出来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按？！”
“必须按。”秦山的声音不容置疑。
百分之五十的权限，意味着什么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那个女孩，必须出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确认光幕的瞬间，一只柔软却坚定得不容抗拒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是林雅。
秦山动作停住，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抬眼看向她。
“让开。”
“不让。”林雅摇了摇头，从秦山的身后走了出来，安静地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与光幕之间的视线。
七年前，她只是联邦收容所里一个最低阶的精神力进化者，能力是“情绪安抚”。秦山从禁区里把那个叫秦灵的疯丫头拎出来时，顺手也把她救了。她当时吓得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拽着他的衣角说谢谢。
七年过去。
她是星空学院的首席治疗师，双手救活过三千七百名重伤员。她的生命能量，被无数人奉为奇迹。
但她的手，从没对任何人展露过另一种能力。
“林雅。”秦山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警告。
“秦山。”林雅也叫了他的名字，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
她抬起手，掌心的淡绿色光芒从未如此炽烈。那光芒不再是温和的治愈，而是纯粹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