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生命能量的流转几近停滞。
唯有秦山。
他赤着上身,一步跨出舱门,踏入了这片绝对静止的虚空。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与整个世界角力。
但他确实在动。
他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像有生命的岩浆在皮肤下奔涌。
“既然这片空间不让我走。”
秦山张开嘴,对着面前的惨白虚无,猛地一吸。
呼——
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旋涡在他口中成型。
【暴食·吞界】!
咔嚓!咔嚓!
那片号称“永恒静止”的空间,竟被他硬生生咬下了一大块!
空间既然静止,那就把挡路的空间全部吃掉!
随着他的吞噬,一条直通黑色巨剑的通道,被他用这种最原始、最残暴的方式强行开辟出来。
“跟上!”
秦山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炸响。
龙庭一号猛地一颤,顺着这条被“吃”出来的通道,呼啸而过。
轰!
战舰稳稳地停在了黑色巨剑的脚下。
直到此刻,众人才发现这座巨剑的宏伟。
它就像一座连接天地的山峰,通体由未知的黑色金属铸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而在剑柄顶端的水晶笼里,那个少女依旧沉睡,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反应。
秦山抬头,目光锁定了那个笼子。
他膝盖微弯,就要暴起冲上去。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世界中响起。
那声音听不出男女,不带任何情感,就像是这片白色虚空本身在说话。
秦山动作一顿,缓缓转身。
在黑色巨剑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
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手里提着一盏熄灭的油灯。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亘古如此。
“你是谁?”
秦灵提着【斩界】冲了出来,挡在秦山身前,刀尖直指那个灰袍人。
灰袍人没有理会秦灵,甚至没看她那把足以斩断法则的刀。
它面具后的目光,一直落在秦山身上。
“我是这里的看守者。”
灰袍人的声音很慢,一字一顿,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你可以叫我……【守墓人】。”
它抬起那只提着油灯的枯瘦手臂,指了指头顶的水晶笼。
“那个笼子,连接着第九监狱的自毁核心。”
“你若是用暴力打破它,整个第九监狱会在瞬间坍缩成一个奇点。”
灰袍人微微歪了歪头,空白的面具透出一股诡异的嘲弄。
“那时候,她会死。”
“你,也会死。”
秦山眯起眼,眼底的黑色旋涡缓缓旋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你在威胁我?”
“不。”
守墓人摇了摇头。
“我是在陈述规则。”
它放下油灯,双手拢在袖子里。
“你想带走她,只有一个办法。”
“这里是永恒静止之地,你要带走她,就必须用一样东西来交换,填补她离开后的规则空缺。”
秦山问。
“什么东西?”
守墓人抬起一根手指,指向秦山的胸口。
“你的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空气瞬间凝固。
秦灵眼中的杀意瞬间爆发,手中的【斩界】发出一声凄厉的刀鸣。
“做梦!”
她刚要冲出去,一只宽厚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秦山把秦灵拉到身后。
他看着那个守墓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轻蔑,七分狂傲。
“想要我的心脏?”
秦山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在黑色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行啊。”
他走到守墓人面前,距离那张空白面具只有不到十厘米。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它就在这儿。”
“有本事。”
“你自己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