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给你开路。”

    “睡你妈！”

    秦山在意识世界中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咆哮。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疯狂的光。

    他张开嘴，竟开始疯狂地吞噬那漫天的黑色暴雨！

    “你想用痛苦淹死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癫狂，在意识深处回响。

    “那老子就把你这十二亿年的怨气，连汤带水，全他妈喝干！”

    外界的舰桥中，秦一的系统提示音发生了变化。

    【系统进化中……检测到高维悲愿能量……正在吞噬始祖本源……】

    秦山紧闭的双眼角，流下一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那不再是单纯的坚不可摧的防御，而是一种饥饿。

    一种连宇宙都要啃食殆尽的，极致的饥饿！

    咚！

    一声钟响，毫无征兆。

    它不是通过空气或任何介质传播，而是直接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敲在灵魂的最深处。

    观景平台上，秦灵面前的宇宙空间，像是被烟头烫穿的一张黑色画卷，无声地裂开了三个惨白色的洞口。

    三个由流光溢彩的几何体构成的模糊人形，从洞口中一步踏出。

    它们没有实体，却带来了比任何实体都沉重的压迫感。

    “侦测到异常能量源。”

    中间的那个光人，身体结构最为复杂，它发出的高频震动，直接在秦灵的脑海中翻译成她能理解的语言。

    “编号：废弃品-001。状态：自燃。”

    它那没有五官的面部微微偏转，动作流畅而冰冷，像是在审视眼前这个渺小的生命。

    “判定：清除。”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身旁另一个形态稍显简单的光人抬起了手臂。

    它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如同法则的判词，直接宣告。

    “此地，无重力。”

    “此间，归于死寂。”

    仅仅是两句话，观景平台瞬间失重，舰桥内所有固定不住的物件都漂浮起来。

    紧接着，温度以超越物理定律的速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秦灵的眉毛，发梢，连同她手中那柄哀鸣的黑刀，都在一息之间挂满了白霜。

    “清除你妈！”

    秦灵笑了。

    哪怕脸颊的肌肉已被极寒冻僵，她还是用尽全力，扯出了一个狂野到极致的笑容。

    咔嚓！

    她手腕一抖，周身燃烧的金色烈焰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强行震碎了那些附着于身的法则冰霜！

    秦灵双手握刀，身体压低，像一头即将扑向神明的猎豹，战意冲天。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回去了。”

    一道金色的刀光乍起，撕裂了那片绝对的死寂。

    “龙庭，秦灵。”

    她的声音响彻这片被法则禁锢的空间。

    “请三位……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