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位上，秦灵正用一块丝绸细细擦拭着她的黑鞘战刀。
刀锋的寒光映着她那张亢奋的脸，那股热意让她的血液都快在血管里烧开。
“秦一。”
她头也不抬，对着空气发号施令，语气熟稔。
“武器系统自检一遍，别到时候掉链子。”
“收到，秦灵女士。”秦一的电子音准确回应。
“龙庭一号武器系统状态完美，能量盾强度百分之百。但需重申最高权限者指令：本次行动以信息侦测为首要目标，战斗为次要。”
“嘁。”
秦灵不屑地撇了撇嘴，收刀入鞘，动作利落。
她侧头看向主位上闭目养神的秦山，嘀咕道：
“知道了知道了，不让打架……真是无聊。”
尽管嘴上抱怨，她眼里的兴奋却丝毫未减。
飞船的轻微震动在靠近秦山周身时，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彻底抚平。
秦灵很清楚，这个男人，才是这艘船上最强的武器系统。
林雅安静地坐在秦山身侧。
纤细的手指间，一缕淡绿色的生命能量似萤火般萦绕。
她没有打扰秦山的假寐，只是目光不时落在他紧锁的眉头上。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既有对未知前路的担忧，又有种全然的信赖。
“秦山……”
她终是没忍住，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
秦山眼未睁，只是喉间发出一个低沉的回应。
“你……还在想那个悲鸣吗？”
秦山没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这份沉静很快被另一个声音打破。
蓝整个身子都趴在了舷窗上，小脸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
她透过薄薄的头盔，好奇地打量着下方那片灰白色的世界。
她忽然兴奋地转过头，指着远处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她通过精神链接嚷嚷起来：
“秦山，秦山！你看那个大碗！那个大碗里，会不会藏着好吃的东西呀？”
“这次……这次可以舔一下月亮吗？就一下下！”
秦山终于睁开了眼，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
“不能。”
两个字，简洁而绝对，瞬间浇灭了蓝的所有幻想。
龙庭一号在月球背面的巨型坠毁飞船入口处悬停。
舷窗外，那片曾经让他们陷入苦战的神域文明废墟，死寂得像一座被遗忘亿万年的坟墓。
“警报。”
秦一的声音在舱内响起，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侦测到自动防御系统被激活！能量反应强度超越历史峰值百分之三百！流体金属守卫正在构筑，湮灭炮塔已锁定我方！”
“终于来了！”
秦灵的身体应声绷直，双眼里的光采骇人，战刀已然出鞘半寸，刀鸣清越。
“我先去把这些铁棺材拆了！”
她正欲起身，一个倦怠的声音却让她定在了原地。
“不必。”
秦山缓缓开口。
他甚至没站起来，只是将淡漠的目光投向了舷窗外那片废墟。
只此一眼。
一股恐怖的意志降临，无形无质，却又重逾山峦，蛮横地碾过月球表面。
“吱……嘎吱……”
那些从地底蠕动升起，银光流转的流体金属守卫，动作凝固。
它们还未完全成型，躯体表面便开始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在密集的碎裂声中崩解成最细微的残渣。
遍布废墟的自动炮塔，炮口刚刚亮起的毁灭光芒，像被人掐灭的烟头。
嗤的一声，光芒熄灭，内部能量核心随之殉爆。
没有巨响，没有火光。
只有一片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
所有的机械造物，所有的防御工事，都在秦山这一瞥之下，如同被时光碾过的沙堡。
它们化作一地银色的粉末，在月球微弱的重力下缓缓飘散。
秦灵握着刀柄的手指在战栗。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极致兴奋。
她失神地喃喃道：
“我的天……这就……这就没了？”
“咦？”蓝眨了眨眼，小声地对秦山说：
“唔……好脆呀。秦山，你一下子就把它们都变成饼干碎了。”
林雅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滞，眼底满是惊叹与一丝恍惚。
她轻声自语：
“上次……我们面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