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的身影刚在龙庭指挥中心凝实，冯振国与叶擎苍便同时抢上前。
他脸上混杂着激动与狂热的崇拜，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老大！通讯快炸了！”
“全球所有幸存势力，超过一百七十个国家和地区的最高负责人，全都在线上等着，请求与您通话！”
冯振国的语速极快，眉宇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们都希望您能出面，整合全球所有力量，建立一个全新的……”
叶擎苍在一旁接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老大，这是前所未有的时机。”
“经此一役，您的威望已经超越了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位领袖。”
“只要您点一下头……”
“没兴趣。”
秦山随口吐出三个字，指挥中心鼎沸的人声戛然而止。
他看都没看那闪烁着无数通讯请求的主屏幕，径直走到冯振国面前。
“啪！”
一只大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这力道砸得这位新晋的地球管理者身形一矮，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冯振国脖颈一僵，抬起头，双眼圆睁，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山看着他，用陈述事实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些破事，你全权处理。”
静。
指挥中心内落针可闻。
冯振国怀疑自己听错了，愣愣地掏了掏耳朵。
“老大……我没听清，您是说……”
“我说。”
秦山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辩驳的份量。
“从今天起，地球上的事，你说了算。”
冯振国、叶擎苍，以及周围所有龙庭的核心成员，大脑一片空白。
这份足以压垮一颗星球的权柄与责任，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冯振国肩上。
这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比面对神庭舰队时还要窒息。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战后的场景，唯独没有这一种。
那个凭借一己之力拯救文明的男人，在权力唾手可得的巅峰时刻，竟毫不在意地将其抛开。
“为……为什么？”
冯振国脱口而出，声音干涩。
他无法理解。
秦山转过身，目光投向屏幕上那片死寂的星空，留给所有人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淡淡地说：
“我的战场，不在这里了。”
话音落下，他便径直走向指挥中心的休息区，无视了身后因他一句话而掀起的滔天巨浪。
众人终于明白，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早已装不下这条即将搅动宇宙的巨龙。
……
私人休息室内，灯光柔和。
秦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双目紧闭，眉心紧锁。
他正试图再次捕捉那股来自宇宙深处的悲鸣，却发现感应已经断绝，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嗒。”
一杯热饮被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林雅在他身边坐下，蜷起双腿，双手抱着膝盖。
她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看了很久，久到秦山心底的焦躁也平息了几分。
片刻后，她才压低声音，轻声试探着问：
“还在想……你感觉到的那个同类吗？”
秦山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这是第一次，有人能一语道破他的心事。
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面没有探究，只有坦然的关切。
那股盘踞在心头的戾气与烦躁，竟被这道目光抚平了些许。
他罕见地没有隐瞒，喉结滚动，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低沉的音节。
“嗯。”
一个字，已是全部。
林雅便不再多问，只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继续静静地陪着他。
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道机械的电子音打破。
“报告最高权限者。”
秦一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对金色面孔法则残响的逆向解析已完成。”
“有重大发现，需要您立刻过目。”
秦山站起身，与林雅对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
两人一前一后，返回指挥中心。
主屏幕上，投影着一段幽蓝色的能量结构模型，模型极其复杂，且在不断自我演化。
光线下，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分析结论如下。”
秦一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让在场众人的心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