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曾遮蔽星辰的金色面孔已然崩碎，残留的法则余波还在空间中震荡，久久未散。
秦山悬浮在原地。
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那颗劫后余生的蔚蓝星球，更没有理会从星球上传来的，足以撼动精神的沸腾欢呼。
他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意识深处。
在他的精神视界里，两个由无数乱码纠缠而成的血色大字，正搏动着不祥的红光。
那两个字，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悲鸣。】
这是【绝对防御系统】诞生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无法解读的状态。它不再是冰冷的数据和指令，反而像是在表达一种情绪。
一种跨越了时空，源自血脉根源的痛苦。
秦山尝试用意念去触碰那两个字。
指尖传来的却不是熟悉的数据流，而是一片冰冷死寂的虚无。
那悲鸣的源头，被隔绝在一个无法被观测，无法被触及的维度之外。
……
与此同时，龙庭指挥中心。
一名年轻参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报告！所有高维能量反应消失！空间法则紊乱读数正在归零！”
冯振国那绷得像铁板的背脊终于松弛下来。
他强行压下因过度激动而有些发软的双腿，抓起身旁的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全球广播系统吼道。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四个字，通过广播传遍全球，引爆了压抑已久的狂潮。
主屏幕上，无数小窗口弹出。
废墟之上，长城之巅，全球各地，无数幸-存者都在狂热地呼喊着同一个名字。
“秦山！”
“秦山！”
“指挥！”
通讯官的喊声把冯振国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全球各国首脑的最高级别通讯请求！线路都快烧断了！他们都想……都想和人类守护神说上一句话。”
冯振国摆了摆手。
“全部转接，让他们等着。我现在要联系老大。”
他拿起专属频道的通讯器，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崇敬。
“老大，你还好吗？我们赢了。全世界都在等你。”
频道里一片安静。
片刻后，一个没有起伏的电子合成音代替了秦山，回应了他。
“最高权限者正在沉思，中断通讯。”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冯振国拿着通讯器，愣在原地。他脸上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敬畏。
“是啊。这种胜利，对我们来说是文明的存续，对他来说，或许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指挥中心内的所有人听到这话，心头同时升起同样的想法。
凡人的欢呼，又怎配打扰神明的思绪？
……
太空之中，“龙庭一号”缓缓靠近。
舱门开启，三道身影出现在秦山身后。
“太强了！秦山！”
秦灵身体还在因兴奋而战栗，双眼闪烁着亢奋的光。
“那一拳！那家伙碎掉的样子，真他妈的好看！比任何烟花都好看！”
秦山没有回应。
林雅紧随其后。
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秦山的背影。
她能敏锐地感觉到，秦山此刻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战后的昂扬，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与困惑。
“喂，你怎么不说话？”秦灵凑到秦山面前，“我们赢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雅轻轻拉了拉秦灵的衣角，对她摇了摇头。
“别闹，他好像……在想别的事情。”
只有蓝，从飞船里跳出来，好奇地歪着脑袋，小小的鼻翼翕动着。
她走到秦山身边，扯了扯他的裤腿。
“秦山，你饿了吗？”
秦山依旧没有反应。
蓝也不在意。
她又指着那片虚空，通过精神链接小声地说。
“秦山，秦山，那个大饼干碎掉以后，好像有一点点甜的味道飘出来了。”
秦灵听得直翻白眼。
“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不知道。”蓝很诚实地回答。“但闻起来，比刚才那些铁罐头有营养。”
周遭的对话像是隔着一层水幕，传不进秦山的耳朵里。
他缓缓抬起头，将脑海中那不断闪烁的“悲鸣”二字强行压下。
困惑解决不了问题。
那就去找到问题的根源，然后……捏碎它。
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