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摊开手，掌心空无一物。
那山脉般雄伟的星空巨舰，连同其中那位歇斯底里的神庭长老，就此人间蒸发，没留下一粒尘埃。
龙庭指挥中心。
“赢……赢了？”
一名年轻的参谋目光胶着在空无一物的星图上，声音发颤，每个音节都带着脱力的虚弱。
冯振国紧绷的背脊终于松弛下来。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压抑许久的狂喜终于冲破喉咙，在指挥大厅内炸响成一声咆哮：“赢了！传我命令！准备全球胜……”
“警报！”
尖锐的电子音穿透了所有人的神经，让刚刚升起的欢呼凝在半空。
“警报！所有被摧毁的神庭战舰残骸，其质量与能量并未遵循熵增定律消散！”
冯振国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脖颈的肌肉绷紧，霍然转身，冲着通讯器怒吼：“秦一！你他妈在说什么胡话？！”
“它们正遵循某种不可知的法则，重新聚合！”
主屏幕上的画面应声切换，镜头切至太阳系外缘那片死寂的星空。
刚才还空旷幽深的宇宙背景，此刻，无数细碎的光点凭空浮现。
那是被轰成原子尘埃的舰队残骸。
“我的天……”
叶擎苍失神地扶住控制台，眼底全是骇然。
“那些……那些光点在动！它们……它们活过来了！”
屏幕上，无数光点汇聚成溪流，溪流汇聚成光河。最终，所有的光芒都疯狂涌向同一个坐标点。
光芒炽盛到了极点。
最后，一张尺度超越了人类想象的金色面孔，在虚空中缓缓成型。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是两颗熊熊燃烧的恒星，就那么冷漠地俯瞰着整个太阳系。
紧接着，一个分不出男女，听不出喜怒的宏大声音响起。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或电波，而是直接在地球每一个智慧生命的脑海深处响起。
“编号G-77原始星系，清扫行动开始。”
指挥中心内，顷刻间人仰马翻。
有人痛苦地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有人则用尽力气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深陷进皮肉里。
“目标，成年期禁忌生命体，吞噬者。”
那张金色的巨脸，双唇未动，但声音却清晰地传递到秦山的精神层面。
“赫卡长老，连同那三百艘战舰，不过是我投下的一缕念头。一些用来清扫尘埃的工具罢了。”
那声音漠然，陈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你，这只虫子，倒是给了我一点惊喜。值得我亲自降临，执行格式化。”
“惊喜？工具？”
秦山悬浮在太空中，听着这番话，不怒反笑。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对着那张遮蔽了星空的巨脸，轻蔑地勾了勾手指。
“别在那儿装神弄鬼，藏头露尾的。有种就滚下来，让老子瞧瞧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金色面孔那恒星般的双眼，微微亮起。
下一刻，整个太阳系的物理法则开始剧烈地动荡！
“警报！警报！”
龙庭指挥中心内，刺耳的蜂鸣声此起彼伏。
一名技术员连滚带爬地从座位上摔下来，他惊恐地指着自己的终端：“冯指挥！完了！全完了！时间流速在倒退！重力失效了！我们的世界……正在被擦除！”
冯振国用尽全力抓住控制台的边缘，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一杯水在空中散开，悬停成一团诡异的水球。
然而，在这片法则崩坏的混乱宇宙中，地球及其周边的空间却纹丝不动，未受丝毫影响。
这一切，只因它们都在秦山的不灭神域笼罩之下。
他浑不在意，甚至还当着那张巨脸的面，毫无风度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就这？”
他撇了撇嘴，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失望，“给爷挠痒痒都嫌你没吃饭。”
龙庭一号飞船内。
“呃啊……”
秦灵咬紧牙关，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她用尽全力撑住地面，才没有被那股无形的伟力压垮。
“这家伙……好强的威压！骨头都要碎了！”
林雅脸色苍白如纸。她双手交叠，勉力维持着一个淡绿色的能量护盾，声音急促：“大家小心！这不是能量攻击，是法则层面的抹杀！我的护盾撑不了多久！”
只有蓝，完全没感受到压力。
她好奇地歪着脑袋，扯了扯林雅的袖子，小声地通过精神链接问秦山：“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