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庭长老赫卡背着手，凝视着主屏幕上那道撕裂星海的毁灭光束。
他苍老的脸颊因一抹残忍的快意，而微微抽动。
他对身侧毕恭敬敬的副官开口，嗓音透着审判官式的漠然：“传令全舰队，让他们都睁大眼睛看着。看看渎神者的母星，是如何在我们眼前化为焦炭的。”
副官的脊梁挺得笔直，高声回应：“是！长老大人的意志，就是神庭的意志！”
赫卡轻哼，目光穿透虚空，落向那颗遥远的蓝色星球。
他耳边已然响起了亿万生灵的哀嚎幻听。
他对着通讯频道，用一种施舍的语调宣告：“亵渎神威的罪人，在净化你之前，先让你见识一下，何为星辰之怒！这道创世之光，是神庭赐予你这卑贱文明的最后荣光！”
此刻，地球的大气层之外。
秦山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返回。
他就那么悬浮在虚空之中，面对着那道足以焚尽大陆的光束，甚至懒得抬一下眼皮。
他只是以一种百无聊赖的姿态，展开了自己的不灭神域。
一个半径五万米的透明领域，像一个无形的守护之盾，将地球的一部分温柔地揽入怀中。
神罚远征军的宫殿母舰舰桥内，气氛庄严肃穆。
“报告长老大人！创世之光已进入目标引力井！”
“能量输出稳定在峰值！”
“预计三秒后命中目标星球地表！”
赫卡满意地点头，唇角牵动成一个蔑视的形状：“结束了。”
话音未落，技术官一声尖叫刺破了舰桥的平静。
“等等！能量读数异常！创世之光……它……它的毁灭法则正在被削弱！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九！我的神啊！这不可能！”
足以让神庭长老赫卡都为之惊骇的一幕，通过高清投影，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足以摧毁一颗岩质行星的狂暴能量，在进入那片透明领域的瞬间，竟如同一头被拔去爪牙的猛虎，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所有的破坏力都消失了。
剩下的，只是一场绚烂无比的极光风暴，温和地拂过秦山的身体。
秦山沐浴在这片七彩的光雨之中。
他感受着高能粒子流冲刷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暖意，甚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全身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爆响。
他微微侧过头，像在看一出无聊的戏剧，对着舰队的方向撇了撇嘴。
他的声音通过神域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赫卡的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就这？”
赫卡脸上的笑容寸寸碎裂。
他从神座上弹起，几步冲到屏幕前。
布满皱纹的手指发狠地戳向投影，指尖的力道像是要把它捅穿。
“怎么回事？！回答我！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把揪住技术官的衣领，双眼充血，“那是什么东西？！一个防御领域？什么样的领域能湮灭创世之光？！”
技术官被他摇得天旋地转，颤声回答：“不，不是湮灭，长老大人……更像是被吸收了。不！是那个人，他正在用我们的主炮……洗澡……”
“洗澡？”
赫卡咀嚼着这个词，脸上的震惊与荒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认知崩塌后的空白。
他身后的所有神庭军官，全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们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毫发无伤，甚至还在舒展筋骨的身影。
赫卡终于明白，情报日志中那个成年期吞噬者的描述，是何等苍白无力。
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生命体。
而是一个行走在世间的，活生生的宇宙灾难！
“轮到我了。”
秦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在每个神庭士兵的耳边回荡。
他慢悠悠抬起手，随意地指向神庭舰队中一个由数十艘护卫舰组成的编队。
那姿态闲适得像在点菜。
神域之力，发动。
法则修改，存在形态，气化。
舰桥内，一名负责监控舰队阵型的军官发出凄厉的尖叫。
他手指着数据面板，声音扭曲变形：“长……长老大人！第三，第四护卫舰编队……信号……信号全部消失了！”
赫卡霍然转身，嘶吼道：“什么叫消失了？！被击毁了吗？！”
“不……不是……”军官的牙齿在打颤，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恐惧，“它们就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抹掉了一样！”
“舰体装甲，能量核心，还有里面的士兵，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发光粒子云！”
屏幕的角落里，那片被秦山锁定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