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警报！侦测到超大规模空间撕裂反应！”
一名年轻的参谋椅子后滑，撞翻了身后的设备车。
他猛地弹了起来，脸色惨白。
手指颤抖地指着巨大的星图投影，声音都变了调。
“冯……冯指挥！您看……快看那里！”
前一秒还弥漫着庆功喜悦的空气，此刻却被一种实质性的压力挤压殆尽，压得人喘不过气。
冯振国一个箭步冲到主控台前，叶擎苍紧随其后。
两人的视线牢牢粘合在屏幕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太阳系外围那圈代表柯伊伯带的黑暗中。
一个，两个，十个……
上百个猩红的光点凭空亮起。
那些光点密集分布，勾勒出一张正在向内收拢的猩红罗网。
叶擎苍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发出的声音又干又涩，每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磨过。
“这……三百个？我数不过来了……这他妈的是把整个神庭都搬过来了吗？”
旁边负责数据分析的技术员嗓音已然带上泣音。
他双手在键盘上抖动，连最基础的指令都难以输入。
“不是舰队……报告！根据能量反应的初步推算，每一个信号源，都至少是先前那艘审判之剑的级别！甚至……更强！”
“什么？！”
冯振国大脑一片空白，险些站立不稳。
三百艘主力舰？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足以将地球从里到外犁上几百遍的毁灭性力量！
他霍然回首，看向房间里唯一那个还保持着平静的人，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
“老大！地球上所有的地下工事已经开启到最高权限，民众正在紧急避难！但是……但是面对这种规模的星际军团，我们的一切防御都……”
“急什么？”
秦山开口，嗓音并不高昂，却让指挥中心内所有的警报与人声都失去了意义。
他踱步过来，伸手拍了拍冯振国绷紧的肩胛骨。
他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任何紧张或凝重，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充满狂气的笑容。
“不就是来了三百个快递么，一个个签收太慢，我让他们自己撞上来就好了。”
冯振国的思维停转了一瞬。
“老大，你……”
“谁说我们要被动防御？”
秦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在众人费解的注视下，他走到那面巨大的星图前，伸出手指，在上面不紧不慢地虚点着，像是在规划一场沙盘推演。
“木星……个头最大，引力够劲。”
“土星，带个环，正好能当个绊马索。”
“还有火星，小行星带……呵，天然的陷阱真不少。”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一颗颗行星的轨道，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却让每一个字都拥有无可辩驳的份量。
“从现在起，这片星空就是我的棋盘。他们既然想进来，就得按我的规矩玩。”
冯振国和叶擎苍等人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棋盘？规矩？
拿整个太阳系当棋盘？
秦山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甚至没有打一声招呼，身形便在众人眼前缓缓淡去，凭空消失。
“老大？！”冯振国惊呼。
“别慌！”
秦一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同时将一道新的监控画面切到了主屏幕上。
“最高权限者信号已重新锁定……坐标，木星轨道！”
画面中，是比地球大了上千倍的气体巨行星。
在它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体积面前，一个渺小得连尘埃都算不上的黑点，正静静悬浮着。
正是秦山。
“他……他想干什么？”一名参谋失神地喃喃自语，“在那种地方……他难道想一个人对抗一支舰队？”
他的话音未落，首席天文观测员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整个人贴在了屏幕前。
“轨道！轨道！木星的公转轨道……数据异常！它偏转了！我的天！它偏转了千分之零点一！数值还在……还在持续增加！”
“你说什么？！”
冯振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吼道。
“你看清楚了再说一遍！”
“是真的！是真的啊指挥！”
观测员的音调已经彻底失控，他指着屏幕上那道微不可辨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
“是神迹！他在……他在推……他在用一个人的力量，推着木星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