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红灯爆闪，刺耳的警报声像是催命符，要把耳膜捅穿。
“轰隆！”
失重感瞬间袭来。上一秒还在平流层，下一秒这架“雷霆”就像断了翅膀的鸟，一头扎进了灰黑色的死域。
第一禁区。
窗外没有天，只有压得让人窒息的铅云，和粗如水桶的紫黑雷蛇。辐射值爆表，仪表盘指针疯了一样乱跳，通讯频道里全是滋滋的电流杂音。
“回去！快回去啊！！”
王教授死死抠着安全带，整张脸扭曲得像个风干橘子，涕泪横流：“这是第一禁区！辐射是外面的五百倍！还有六阶兽皇！我们会死的……我们一定会死的！！”
他在尖叫。哪怕隔着气密舱，那种对于死亡的极致恐惧也充满了传染性。
冯振国和刘峰脸色惨白，手心里全是冷汗。作为老兵，他们更清楚这里意味着什么——人类禁地，有死无生。
驾驶位上，秦山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甚至没握操纵杆，只是搭在扶手上打着节拍。
“太吵了。”
秦山微微侧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被打扰的不耐烦：“蓝。”
角落里，蓝正抱着一根比她胳膊还粗的千年人参“咔嚓”啃着，听到喊声，迷茫地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
“让他闭嘴。”
“哦。”
蓝咽下嘴里的木渣，油乎乎的小手对着虚空随意一抓。
“咔哒。”
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王教授那歇斯底里的尖叫戛然而止。他的嘴巴大大张着，下巴诡异地歪向一边，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气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物理静音，世界清净。
“滴——！高危警报！侦测到大规模高能生物反应！数量：500+！距离：接触！”
秦一冰冷的机械音刚落，冯振国就猛地扑到窗边。
一看之下，魂飞魄散。
云层里，亮起了数百双猩红的眼睛。紧接着，黑云翻滚，数百只翼展超过十米的黑色巨鸟如战斗机群般冲出！
铁喙如刀，利爪森森，浑身羽毛泛着金属的冷光。
“铁翼雷鹰？！五阶凶兽？！”
刘峰嗓子都劈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怎么可能？雷鹰是独居生物！怎么可能几百只集结？这违背生物学……草！它们撞过来了！！”
没有任何试探。
这群空中霸主像是疯了一样，收敛翅膀，化作几百颗黑色陨石，对着战机发起自杀式冲锋！
“轰！轰！轰！！”
剧烈撞击让整架战机都在悲鸣。足以硬抗导弹的能量护盾疯狂闪烁，仅仅两秒，数值暴跌至红线！
“挡不住了！左引擎吸入异物！动力下降40%！”铁牛看着满屏红光，急得大吼：“再来一波我们就得解体！必须迫降！！”
万米高空，失去动力，外面是几百只五阶凶兽。
这就是必死之局！
“秦先生！弃机吧！我们掩护您……”冯振国解开安全带就要冲过来。
秦山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没看那些撞击的怪物，而是皱着眉，看着挡风玻璃上爆开的一团团血污。
“真脏。”
秦山一脸嫌弃，像是有洁癖的人看到车窗被鸟屎糊满：“秦一，把玻璃擦干净。我不喜欢视线被挡住。”
“指令接收。重力补偿开启，机动规避。”
秦一双手化作残影。
下一秒。
这架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在空中硬生生拉出一个垂直90度的恐怖夹角！
眼镜蛇机动接死亡翻滚！
巨大的过载力瞬间把冯振国几人死死按回座椅，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
“咔嗤——！”
就在战机像钻头一样高速翻滚时，头顶传来一声让人牙酸的气密阀开启声。
风暴倒灌，杂物乱飞。
刘峰艰难抬头，随即看到了让他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那个穿着蓬蓬裙、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秦灵，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拎着那柄漆黑重锤，迎着两千公里的时速，一步跨出了舱门！
她站在颠簸的机翼上，狂风吹乱了她的双马尾，却吹不动她那双稳如泰山的小皮靴。
“疯了……那是五阶兽潮……”刘峰绝望呻吟。
秦灵回头，冲着舱内目瞪口呆的众人咧嘴一笑，露出一颗森白的小虎牙。
“嘭！”
舱门被她反手关上。
然后，她看向那些呼啸而来的巨兽，眼里爆发出比雷电还刺眼的兴奋。
“球来了！”
一只雷鹰尖啸着俯冲，利爪足以撕碎坦克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