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深坑底,死寂如坟。
秦山单手插兜,右脚抬起,悬在赵天雄那颗满是血污的脑袋上方三寸。
没有废话,没有审判词。
只有如同看待一袋垃圾般的漠然。
“别……别杀我!!”
赵天雄引以为傲的体面碎了一地。
他像条断脊之犬,手指抠进泥土,发出濒死的尖啸:“我是赵家家主!我有联邦豁免权!你不能……”
“嗡——!!”
苍穹撕裂,引擎轰鸣强行截断了他的惨叫。
气浪倒卷,三架深灰色战机呈品字形悬停低空。
金色天平徽章在阳光下刺眼夺目——联邦最高议会。
没等赵天雄眼中的狂喜涌出,中间舱门滑开。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踩着淡蓝念力光环,无视重力,极速坠落。
落地无声。
宋远,最高议会一级特使。
行走的人形法律,专门处理这种足以动摇国本的“烂摊子”。
“宋特使!!救我!!!”
赵天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涕泗横流地向宋远爬去:“这疯子杀了鹰少将!灭了赵家满门!快动用‘弑神’小队杀了他!他是魔鬼!!”
他赌对了官方的底线——秦山这种不可控核弹,联邦必除之!
然而。
宋远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半点。
他径直走到秦山面前三米,整理衣领,脸上挂起教科书般完美的微笑。
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秦先生,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语气温和,像是在慰问刚下班的英雄。
“鄙人宋远,代表最高议会,来给这场‘小误会’收个尾。”
空气凝固。
赵天雄爬行的动作僵住,表情滑稽得像个小丑。
杀了少将?毁了要塞?灭了豪门?
这特么叫……小误会?
“误会?”
秦山收回悬空的脚,似笑非笑:“我把京城防线拆了,现在正准备剁了这条老狗,你管这叫误会?”
“当然。”
宋远面不改色,双手奉上一份烫金红头文件。
“鹰少将私调战略武器,死有余辜。至于赵家,涉嫌叛国,议会已全票通过,剥夺一切权利。”
他指了指文件,笑容更加灿烂。
“这是‘联邦特级安全顾问’聘书。”
“享元帅级待遇,拥独立开火权,不受任何部门调令。”
宋远图穷匕见,眼神诚恳:“秦先生,收下它,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您就是联邦的‘镇国柱石’,是行走的法。”
这就是政治。
当你的拳头大到无法被约束,规则就会自动为你弯腰。
赵天雄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终于明白,在老祖宗被打成分子的那一刻,所谓的权势、人脉,统统成了废纸。
“呵。”
秦山轻笑,伸手接过聘书。
看都没看,随意塞进裤兜,像塞一张超市收银条。
“面子,我给了。”
秦山淡淡开口。
宋远嘴角的笑容刚要绽放。
“但该杀的狗,还是要杀。”
话音未落。
“噗——!”
沉闷的爆响,像液压机压爆了一颗熟透的西瓜。
毫无征兆,没有蓄力。
秦山那一脚重重落下,直接将赵天雄的脑袋踩进了泥土深处。
红白之物飞溅,在触碰秦山裤脚前被护体罡气自动弹开。
无头尸体剧烈抽搐两下,彻底挺直。
宋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眼角疯狂抽搐。
拿了好处,受了招安,转头当着特使的面杀人?
这不仅仅是打脸,这是把联邦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秦山在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上蹭了蹭鞋底血迹。
抬头,眸子幽深如潭。
“宋特使,我杀条狗,你没意见吧?”
宋远深吸一口气。
仅仅一瞬,僵硬的笑容再次挂回脸上,甚至比刚才更灿烂。
“除恶务尽,雷霆手段。”
他竖起大拇指:“秦顾问做得对,这种叛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够狠。
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秦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抬手打了个响指。
“秦一,干活。”
身后的幽灵少女一步踏出。
原本呆滞的瞳孔瞬间化作绿色数据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