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让娜的新生
    让娜在林中狂奔。

    她赤着脚,踩过腐烂的落叶、尖锐的碎石、盘虬的树根。

    杂草坚韧的边缘如同无数把小刀,在她纤细的脚踝和小腿上划开一道道细密、火辣辣的口子,血珠渗出,混着泥土和汗水。

    但她毫不在意。疼痛是真实的,是此刻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东西,远比身后那吞噬了她整个世界的恐惧与绝望要温和得多。

    眼泪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污渍,留下道道泥泞的痕迹。她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穿着她只在节日庆典上才敢远远望一眼的、

    华丽丝绸与天鹅绒服饰的贵人们,会突然出现在她家那间破旧的木屋前。

    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领头的、被称作“普斯爵士”的老爷,会拿出一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水晶球,命令她把手放上去。

    更不明白,当她的手触碰到那颗冰凉的水晶球,它突然爆发出一种让她头晕目眩的、柔和却刺眼的光芒时,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领主老爷会像见了鬼一样后退两步,用她从未听过的、尖锐而充满厌恶的声音高喊:“魔女!”

    为什么她的父母,那对老实巴交、一辈子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农夫农妇,会突然疯了一样扑上去,用身体挡在她和那些卫兵之间,嘶吼着让她快跑。

    为什么……那些卫兵手中的长矛,会毫不犹豫地刺穿她父亲的胸膛,砍断她母亲伸出来想要拉住她的手臂。

    温热的、带着腥甜的铁锈味的液体溅了她一脸。

    父亲倒下的闷响,母亲戛然而止的惨叫,木屋被点燃的噼啪声,村民们的惊呼与躲闪……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又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膜,听不真切。

    她只记得母亲最后看向她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拼尽一切的催促。

    跑!

    所以她在跑。

    用尽一个十二岁女孩全部的力气,冲出了燃烧的家,冲过了熟悉又陌生的村庄小路,

    冲进了村后这片她曾经捡拾柴火、采摘野果,以为熟悉无比的山林。

    狂躁的犬吠在她身后响起,越来越近,带着一种猎食者锁定猎物后的兴奋。

    那是领主老爷豢养的猎犬,鼻子比最坏的村民的闲话还要灵。

    “在那里!别让那小贱人跑了!”

    “抓住魔女!领主有赏!”

    粗野的呼喝声夹杂在犬吠中,如同催命的符咒。

    嗖!

    一支弩箭带着凌厉的风声,擦着她的耳朵飞过,深深钉入前方一棵大树的树干,尾羽兀自颤抖。

    让娜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敢回头,只是更加拼命地迈动早已酸痛不堪的双腿。

    嗖!嗖!

    又是几支弩箭,有的钉在她脚边的泥土里,有的射断了她头顶的树枝。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林木间跌跌撞撞地奔跑,利用树干和灌木作为掩体。

    幸运,或者说某种冥冥中的垂怜,让她暂时躲过了这波远程攻击。

    然而,幸运是有限的。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穿透声。

    剧烈的、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凿穿的痛楚,瞬间从她右小腿的后侧爆发开来!

    她甚至听到了自己腿骨被洞穿时那轻微的碎裂声。

    那是一支由沉重绞盘弩射出的、足以在百步内洞穿轻甲的重型弩箭。

    箭矢巨大的动能不仅射穿了她的腿,更带着她向前扑倒,然后狠狠地将她钉在了林间松软潮湿的地面上!

    “呃啊——!”

    让娜发出一声因为剧痛而变调的痛呼,身体因为惯性前冲又被箭矢死死拉住,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扑倒在地。

    尘土和腐烂的树叶呛入口鼻,右腿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汪!汪汪!”

    几条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的猎犬最先扑了上来。它们受过良好的训练,没有直接攻击要害,而是扑向让娜受伤流血的小腿,

    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狠狠咬在了她被弩箭贯穿、皮开肉绽的伤口上!

    “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的惨叫,不再是短促的痛呼,

    而是凄厉到撕心裂肺、足以划破整片山林寂静的哀嚎!

    猎犬的利齿撕扯着新鲜的皮肉,那种钻心蚀骨的剧痛,

    让娜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一般剧烈抽搐、痉挛,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指甲翻开,渗出鲜血。

    “跑啊!再给老子跑啊!你个该死的贱胚子!”

    “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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