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敌人已经突破到第三防御圈了!我
们的士兵正在成建制地被消灭!必须想办——”
“办法?” 少校打断了博士,笑容不变,“博士,你觉得,面对这样的敌人,面对这样的碾压,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吗?”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一个画面——那是通往指挥大厅的最后一道主要防线,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
此刻,防爆门上正传来沉闷的、有节奏的撞击声,每一声都让厚重的门体剧烈震颤,
门框边缘簌簌落下灰尘与碎屑。
门外,隐约传来液压驱动的金属摩擦声,
以及某种沉重的如同巨锤擂鼓般的脚步声。
“他们已经到家门口了呢。”
少校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高潮前的铺垫。
“不过,真可惜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真诚的遗憾,
“准备了这么久,等了五十年,
最终还是没有亲手杀死阿卡多的机会了。真是遗憾呐。”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扇即将被突破的门,
仿佛穿透了飞艇的钢铁壁垒,投向了远方,
投向了那座他们魂牵梦萦、恨之入骨的城市——伦敦,
投向了那个他们宿命中的目标——阿卡多。
“但是……”
少校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深邃,诡异,
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与满足,
“能被这样的同胞以这样的方式,送进地狱,似乎也不坏?”
“轰——!!!!!!”
最后一道合金防爆门,在一声足以震裂耳膜的恐怖巨响中,终于不堪重负,
扭曲、变形,然后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巨力,整个从门框上撕扯了下来,
如同一块被随意丢弃的废铁,呼啸着砸进指挥大厅,撞翻了一排控制台,爆发出漫天的火花与电光!
尘土与硝烟弥漫。
在弥漫的烟尘中,四台高达四米、如同从地狱熔炉中爬出的钢铁魔神——条顿装甲骑士,
迈着让整个大厅地板都随之震颤的步伐,踏入了齐柏林号的心脏。
为首的,正是肩甲上涂装着金色交叉战锤与骑士长徽记的沃尔夫冈机体。
翼盔状观察窗后,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探照灯,
冰冷地扫过大厅内惊骇、茫然、绝望,或试图举起武器的“最后大队”士兵,
最后,牢牢锁定在了高台上,那个背对着他们、望着主屏幕的肥胖身影。
沃尔夫冈没有立刻下令开火。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大厅。
幸存的吸血鬼士兵们,在这非人的钢铁造物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意面前,如同被猛虎盯上的羔羊,动弹不得。
一些人的手指颤抖着放在扳机上,却扣不下去。一些人下意识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控制台。
“少校?”
沃尔夫冈的声音,透过外部扩音器响起,打破了大厅内死寂的沉默。
那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确认。
高台上的肥胖身影,缓缓地转过了身。
金丝眼镜后的细小眼睛,平静地看着大厅入口处那四台如同死神化身的钢铁巨兽,
看着为首那台骑士长机体,看着观察窗后那两点猩红的光芒。
“啊,客人来了。”
他轻轻地鼓掌,掌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真是热烈的拜访方式呢。
那么,哪位是带队的骑士阁下?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
关于投降的条件?”
沃尔夫冈沉默了大约两秒。
然后,外部扩音器里传出他嘶哑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杀意的声音:
“投降?”
“不。”
“我们只接受处决。”
少校:开个玩笑罢了,投降主义者确实就应该吊死。
沃尔夫冈肩部的多管转膛枪枪管,开始缓缓旋转。
另外三台装甲骑士,也同时抬起了手中的链锯大剑,肩部武器锁定了各自的目标。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然而,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关头——
“咔哒。”
一声轻微的、清脆的机械解锁声,从大厅侧后方,
一扇之前一直紧闭的舱门处传来。
门后,是一片比指挥大厅更加昏暗的阴影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很高,即使隔着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