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氛围与齐柏林号那充满狂热呐喊的指挥大厅截然不同。
如果说后者是沸腾的、癫狂的、被仇恨与战争欲充斥的地狱前厅,
那么兴登堡号的舰桥,就是一座冰冷、精确、沉默如墓穴,却又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死寂王庭。
舰桥中央,是高高在上的、如同王座般的主指挥席。
此刻,这王座之上空无一人,而王座之前,是特拉普舰长,特拉普·冯·里希特霍芬。
此刻,他这双猩红的眼眸,正透过面前巨大的弧形探视窗,
凝视着远方那三艘飞艇——“最后的大队”的齐柏林及其僚舰。
他的目光,尤其在体型最大的中间飞艇上停留了片刻。
猩红的瞳孔深处,符文微微闪烁,仿佛在分析、评估。
几秒钟后,特拉普将目光从探视窗外收回。
“粗糙的造物。拙劣的模仿。”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中闪过厌恶,
“真不想承认,他们或许是其他可能性中的我们。这
简直是我等的侮辱。”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舰桥内清晰可闻。
侍立在他指挥席侧后方数步之外的几名吸血鬼军官,
如同最精密的雕塑,毫无反应,仿佛早已习惯舰长这种刻薄的评价。
而站在指挥席另一侧,稍微靠前位置的一个娇小身影,则微微动了一下。
是塞拉斯·维多利亚。
她今天也穿上了一套专门为她准备的、略显紧凑的Hellsing风格黑色作战服,
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战术背心,金色的双马尾被仔细地束在脑后。
她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努力想做出严肃的样子,
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依旧能看出一丝紧张、兴奋,以及对即将到来战斗的跃跃欲试。
她同样看着窗外那三艘敌舰,听到特拉普的评价,忍不住小声嘀咕:
“可是它们看起来也好大。”
特拉普仿佛没有听到塞拉斯的嘀咕。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几个幽蓝色水晶按钮上快速按下。
“嗡——”
一声低沉的轻鸣响起。舰桥内,那些流淌的符文光芒瞬间变得更加明亮。
紧接着,特拉普那冰冷而清晰的声音,通过遍布全舰每一个角落的音阵系统,
同步响起在兴登堡号所有乘员耳边:
“全舰注意。”
“这里是舰长,特拉普·冯·里希特霍芬。”
“战斗配置,一级。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
他的命令简洁,不容置疑,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重复指挥官的最高指令:见敌必杀。”
“首要战术目标:夺取米娜·哈克的遗骨。确认其存在于敌方编队中。”
“次级目标:歼灭视线内一切非我单位。”
“以帝国与指挥官之名,此战,必胜。”
通告完毕,舰桥内重新陷入一片只有符文流转与设备低鸣的、充满压迫感的寂静。
但整艘兴登堡号,仿佛一头被彻底唤醒的洪荒凶兽,
每一个细胞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猎杀而调整到最佳状态。
特拉普微微侧过脸,猩红的眼眸余光扫向指挥席侧前方的塞拉斯,用那副平静的语调问道:
“塞拉斯小姐,初次参与此种规模的接舷与跳帮作战,是否有问题?
如有不适或疑虑,现在可以提出,我会安排你去相对安全的观测位置。”
塞拉斯闻言,立刻挺直了小身板,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小看的羞恼,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她用力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地回答道:“是!没问题的,特拉普舰长!”
特拉普听着她有些急促但充满决心的回答,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
但语气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丁点:
“您可以不用使用敬语,塞拉斯小姐。
您是指挥官亲自教导的学生,在某种程度上,可视为他的弟子。”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塞拉斯,“因此,您可以直呼我的名字,特拉普。这是被允许的。”
“呃……是,特拉普先生。” 塞拉斯有些窘迫地改口,但她还是不习惯直呼他人的名字。
特拉普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窘迫,他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主战术界面上。
猩红的瞳孔中,数据流再次飞速闪烁、分析。
几秒后,他抬起手指,在界面上轻轻一点,将中间那艘体型最大的齐柏林号用一道醒目的猩红光圈标记出来。
“根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