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把你教成这样。 犹豫,胆怯,连自己想要什么都说不出口。
在战场上,这会让你丧命。在人生的重要抉择面前,这只会让你错失一切。”
这句话,如同鞭子,轻轻抽打在塞拉斯紧绷的神经上。
是啊,她在犹豫什么?在害怕什么?
崔巍先生教导她要直面恐惧,要果决,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现在这样,算什么?
“我……我……” 塞拉斯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却哽咽得不成语调。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她苍白的脸颊。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腹稿”,所有的试图让自己显得“成熟”的打算,在这一刻全部崩溃。
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也最脆弱的情感。
她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要扑到崔巍身上,却又在最后一刻强行停住。她伸出颤抖的手,
一把抓住了崔巍黑色衬衫的衣角,用力地攥紧,仿佛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崔巍那副冰冷的面具,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破釜沉舟的决绝,嘶哑地喊出了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崔巍先生!”
“我也想跟着您!一起走!”
“让我做什么都好!打扫、战斗、学习、当实验品、当诱饵……什么都行!只要您能带上我!”
“求求您了!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少女绝望的哭喊和不顾一切的乞求。
抓住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最直白的表达。价值?理由?未来?她统统顾不上了。
她只知道,她不想被抛下,她想跟着这个人,去往他口中的那个广阔世界,
哪怕前路是地狱,也好过留在这个即将失去所有“意义”的空壳里。
喊完之后,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水依旧不停地流淌,
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晕,显得格外狼狈,却也格外真实。
崔巍静静地听着她的哭喊,没有任何动作。
防毒面具遮挡了一切表情,只有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透过镜片。
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却又爆发出惊人执念的少女。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崔巍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那只一直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
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和精准。
然后,在塞拉斯泪眼朦胧、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注视下,
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骨节分明的手,如同闪电般,猛地伸出,精准而有力地,一把掐住了塞拉斯纤细脆弱的脖颈!
“呃!”
塞拉斯喉咙一紧,呼吸骤然被阻断!
她甚至没看清崔巍的动作,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瞬间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崔巍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拉近,近到两人几乎脸贴着脸。
防毒面具冰冷的金属表面,几乎要贴上塞拉斯泪痕交错、因窒息而开始泛红的脸颊。
他透过面具,那双漆黑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审视与评估。
“让我做什么都好?” 崔巍的声音响起,透过面具,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令人心底发寒的质感,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敲打在塞拉斯逐渐模糊的意识上,“太沉重了,塞拉斯。”
“也太轻飘飘了。”
他手上微微加力,塞拉斯感觉自己的颈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前阵阵发黑,视线开始模糊,
唯有崔巍那双漆黑魔性的眼眸,如同深渊中的两点寒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压迫感。
“证明给我看,塞拉斯。” 崔巍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某种催眠般的魔力,穿透她濒临窒息的痛苦,直接烙印在她的灵魂上。
“你不是因为食欲才来到这里的。”
“证明,你的‘想要’,你的‘追随’,不是因为觊觎我的血,我的力量,我可能带来的‘好处’。”
“证明,你是‘塞拉斯·维多利亚’,一个有独立意志、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任何代价的个体。”
“而不是,一只被本能和恐惧驱使的、乞求施舍的幼兽。”
窒息带来的极致痛苦,混合着崔巍那冰冷刺骨的话语,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