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会被梵蒂冈‘慷慨’提供的、关于千禧年在南美活动的情报牵着鼻子走。
【伯爵】会远渡重洋,前往那片充满雨林、毒枭和纳粹余孽的大陆。”
“在那里,你们会遭遇一场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被永生迷梦驱使警察和一只耍扑克牌的低级吸血鬼。。”
崔巍顿了顿,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然后,【伯爵】一顿乱杀,复刻一下穿刺公的老手艺,然后一无所获,回到伦敦。”
他的目光扫过阿卡多,后者正无聊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一块类似血肠的食物,猩红的眼眸半开半阖,似乎对崔巍的话并不意外。
最后,老鹰号航母被吸血鬼夺取,【伯爵】被调虎离山,孤悬海上。
阿卡多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继续戳他的血肠。
“一旦阿卡多被引开,伦敦的防御核心就出现了最大的空档。”
崔巍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让塞拉斯和沃尔特都停下了用餐的动作,凝神倾听。
“然后,‘最后的大队’的主力,那些吸血鬼党卫军就会在‘少校’的狂笑中,从天而降,在伦敦市区,全面开战。
他们的目标很简单:最大限度的破坏,屠杀平民,制造恐慌,将这座不列颠的首都,变成血与火的地狱。”
“按照原剧本,那会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城市战。
Hellsing的守备部队会在第一波突袭中损失惨重,普通警察和军队难以应对成建制的吸血鬼士兵。
会有大量的平民伤亡,建筑被毁,整个伦敦陷入火海与尖叫。
而你,因特古拉,” 崔巍看向神色冷峻的女当家,“会面临最艰难的局面。”
宴会厅里的气氛,因为崔巍的叙述而微微凝重。
只有阿卡多,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但是,” 崔巍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却充满自信的弧度,“无所谓。”
“就像我最初承诺过的那样。”
他坐直身体,目光变得锐利,声音也清晰了几分:
“没有一只吸血鬼,能够在伦敦降落。”
“我不管‘少校’准备了什么花里胡哨的剧本,不管他有多少艘齐柏林飞艇,多少改造士兵,多少自以为是的阴谋。在我这里,行不通。”
“他们的飞艇,出不了云层,就会被兴登堡号和它的护航石像鬼和机械巨龙打成筛子。”
“他们的吸血鬼士兵,会在跳帮战中绝望的死去。”
“他们的奇兵和后手,在剧本被提前撕毁、所有情报单向透明的情况下,只会成为一个个主动跳进陷阱的蠢货。”
崔巍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激昂的宣告,只有一种陈述既定事实般的笃定。
“所以,因特古拉,不用担心老鹰号的安危,不用担心伦敦的巷战,不用担心平民的伤亡。
那些,‘原本’会发生的事情,现在,不会发生了。”
他端起酒杯,对着因特古拉示意了一下。
“因为,我来了。”
因特古拉沉默地听着,手中的餐刀无意识地在盘子上轻轻划动。
许久,她才端起自己那杯“胜利”,喝了一大口,让灼热的酒液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这样啊。” 她最终只是吐出这三个字,但紧绷的肩膀,似乎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丝。
宴会似乎又可以继续了。
塞拉斯又叉起一大块牛排,沃尔特优雅地擦拭嘴角。
SCP-294又开始“嘎吱嘎吱”地倒酒。
然而,崔巍放下酒杯后,却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变化。
少了几分闲聊的随意,多了几分正式的告知意味。
“另外,因特古拉,” 他看着她,那双魔性的黑眸平静无波,“故事,快要结束了。”
“嗯?” 因特古拉挑眉,一时间没理解他指的是少校的故事,还是别的什么。
“我是说,我在这边的‘故事’,我与你,与Hellsing的‘合作’,快要到终章了。” 崔巍说得更明白了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旁边正在小口啜饮悲叹之河、猩红眼眸低垂、仿佛在思考什么的阿卡多,
然后用一种清晰、平稳的语气,说出了今晚、或许是这次伦敦之行最重要的一句话:
“所以,按照约定,【伯爵】——阿卡多,我就拿走了。”
“……”
“咔嚓。”
因特古拉手中那柄银质餐刀,刀刃部分,突兀地,折断了。
断掉的半截刀尖掉在瓷盘上,发出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