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能活动一下这身老骨头呢。结果又是雷声大雨点小,梵蒂冈的疯狗,叫得凶,溜得也快。
没有开打的气氛了啊,真扫兴。”
他这话是对着空气说的,但嘲讽的矛头直指刚刚离开的安德森和眼前的罗纳德。
罗纳德神父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但他强行压制住了怒意。
他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僵硬的表情恢复平静,然后,他抬起了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
提着一个小巧、坚固、哑光黑色的金属密码手提箱。
他上前两步,在距离因特古拉大约五米——一个相对安全,又能清晰对话的距离——停下。
他将手提箱稍微提高,展示在众人面前,然后用一种尽可能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开口说道:
“海尔辛爵士,崔巍先生,还有阿卡多阁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对于刚才的不愉快,我代表【背叛者】十三科,表示遗憾。
那并非圣座的本意,也非我们此行的目的。”
他举起手提箱,准备开启上面的密码锁。
“圣座深知,在对抗真正的黑暗时,所有的光明力量都应团结一致。
因此,为了表达诚意,也为了弥补之前的误会与损失,圣座特命我等,将这份重要的……”
他的“重要”二字还没完全说出口——
“神父。”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打断意味的女声,响了起来。
是因特古拉。
她甚至没有看罗纳德神父手中那个看似很重要的密码箱。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用那双碧绿如冰湖的眼眸,淡漠地扫了罗纳德一眼,直接截断了罗纳德神父精心准备的、充满诚意与重要性的开场白:
“里面是‘千禧年’的情报,对吧。”
“……” 罗纳德神父准备按密码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那强装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与震惊,浮现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他猛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什、什么?!”
他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圣座亲自下令、由【背叛者】十三科最高机密档案室整理、他亲自护送、准备作为“重磅筹码”和“和解礼物”的绝密情报!
对方怎么可能知道?而且是用如此笃定、如此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来?!
因特古拉很满意罗纳德神父的震惊。
她缓缓吐出一口青烟,烟雾在她面前缭绕,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
但那双碧绿眼眸中的冰冷与嘲讽,却透过烟雾,清晰地刺向罗纳德。
“什么‘什么’?”
因特古拉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对方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我说,你手里那个小铁盒子里面,装的不过是些关于‘千禧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情报罢了。
比如他们可能藏在南美哪个角落,资金来源有几条线,几个过了时的研究员名单,
还有一些你们自己都没核实真伪的所谓‘计划’片段。对吗?”
罗纳德神父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握着箱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因特古拉说的几乎分毫不差!
箱子里情报的核心内容,她竟然如数家珍!
这怎么可能?!难道Hellsing在梵蒂冈内部有如此高级别的间谍?!
不,就算是间谍,也不可能接触到这个级别的……
看着罗纳德神父那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因特古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绝对优越感的弧度。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步伐不大,但那气势却仿佛瞬间逼近了罗纳德。
“罗纳德神父,”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敲打在老神父的心上,“看来你们在罗马待得太久,被那些彩绘玻璃和熏香熏坏了脑子,产生了某种可笑的错觉。”
“第一,不要小看英国。”
她伸出一根手指,碧绿眼眸锐利如刀,“这个国家能在风浪中屹立千年,靠的不仅仅是舰队和议会,
还有遍布世界的眼睛和耳朵。你们以为藏在南美雨林深处,我们就一无所知?”
“第二,不要小看新教徒。”
第二根手指竖起,语气中的讥诮更浓,“我们或许不像你们那样喜欢把一切秘密锁在忏悔室里,
或者寄托在向某个远在罗马的老头子汇报上。
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方式,获取我们需要知道的一切。效率,有时候比繁琐的仪式和漫长的祈祷更有用。”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