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巍血液和庭院汇聚血流的滋养下,边缘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留下一道道粉红色的、迅速变淡的新生疤痕,最终彻底平复、消失。
被烧灼焦黑的皮肤,如同蛇蜕皮般,焦痂剥落,露出下面白皙细腻、仿佛新生儿般的全新肌肤。
折断的骨骼在内部被强行矫正、接续、强化。
破裂的内脏被修复、功能重启。
失去的左耳也重新成长出。
当塞拉斯身上最后一道伤口也完全愈合,她吮吸崔巍手腕的动作,终于渐渐慢了下来,力度也减轻了。
她似乎饱了,或者说,身体和灵魂的空洞已经被暂时填满。
崔巍适时地将自己的手腕从她口中抽了出来。
手腕上那两个细小的、属于吸血鬼犬齿的刺痕,早已消失无踪,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被刺破过。
塞拉斯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湛蓝的眼眸还有些水润,
脸上虽然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但皮肤已然恢复光洁,甚至因为吸收了充沛能量而显得格外红润有光泽。
她看着崔巍,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残破不堪、被血浸透又烧焦的Hellsing制服,
此刻如同破烂的抹布挂在她已然完好无损的身体上,显得有些滑稽,更透着一种脆弱的诱惑。
晚风吹过,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凉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崔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冷。
他没有任何犹豫,抬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深灰色普鲁士将官大衣的扣子。
然后,他双臂微微用力,将只挂着破布的塞拉斯稍微扶正,
接着,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质地厚实、挺括的深灰色大衣,
如同包裹一件易碎的珍宝,轻轻地、仔细地,披在了塞拉斯赤裸的肩头,
然后将前襟拢好,几乎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都包裹了进去。
大衣对她来说过于宽大,下摆几乎垂到脚踝,
袖子长出好大一截,只露出她一双沾着泥污和血渍的脚丫,
以及从领口钻出的、带着干涸血痂的、毛茸茸的金色脑袋。
她整个人被裹在带有崔巍气息的、温暖的大衣里,
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
崔巍做完这一切,似乎很满意。
他依旧用那种温和的、带着赞许的语气,低声对她说:
“休息一下,塞拉斯。你做得足够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塞拉斯似乎还没完全从那种极致的饱足感,
她只是本能地,用那双重新变得清澈湛蓝的眼眸,依赖地看着崔巍,
然后,将自己沾着血迹和尘土的小脸,深深地、埋进了崔巍军服衬衫的前襟,
鼻尖蹭着他冰冷而挺括的布料,汲取着那上面淡淡的、属于崔巍的气息。
这气息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仿佛这里是暴风雨后最安全的港湾。
崔巍任由她靠着,一只手依旧轻轻揽着她被大衣包裹的肩膀,
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抬起来,对着身后空旷的庭院,做了一个简单的、向下虚按的手势。
随着他的动作——
“嗤啦——!!”
他身后的空间,如同被无形的利刃骤然撕裂,
一道边缘闪烁着紫黑色灵光空间裂缝,猛地绽开!
裂缝内部,是兴登堡号那熟悉的、灯火通明的金属廊道景象。
紧接着,如同得到了无声的冲锋号令,一队队身穿深灰色野战军服、
头戴M35钢盔、脸上覆盖着战斗防毒面具、
眼中闪烁着冰冷猩红光芒的风暴突击队吸血鬼士兵,
迈着整齐划一、沉重而迅捷的步伐,从裂缝中鱼贯而出!
他们沉默,高效,纪律严明得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
一出现在庭院,便立刻以战术队形散开,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
“砰!”“砰!”“砰!”
短促、精准、冷酷的点射声,开始在庭院的各个角落响起。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没入一名食尸鬼的头颅补枪。
确保没有任何漏网之鱼,没有任何尸体可能再爬起来。
崔巍对身后传来的枪声,置若罔闻。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一只手臂更稳地将塞拉斯托抱了起来,让她的重量完全依靠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迈开脚步。
踩着身后那规律响起的、如同葬礼进行曲般的补枪声,
步履平稳,从容不迫,向着Hellsing主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