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瓦伦丁兄弟
    伦敦的天空,一如既往地扮演着它那副灰蒙蒙、仿佛永远晒不干的湿抹布角色。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市上空,吝啬地漏下些惨白无力的天光。

    空气潮湿,带着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冷,以及城市本身无法消散的淡淡雾霾。

    距离Hellsing机关那庄严、肃穆、如同中世纪城堡与现代堡垒结合体的总部建筑群,还有最后几百米。

    这里已经属于Hellsing的私人领地边缘,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枝叶在寒风中簌簌作响的橡树和榆树,

    修剪整齐的草坪在阴暗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沉闷的墨绿色。

    平时,这里会有穿着黑色制服、神情警惕的Hellsing外围守卫巡逻,

    岗亭里也会有至少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用鹰隼般的目光审视每一个靠近的访客或车辆。

    但今天,一切异常安静。

    道路上空无一人,连只鸟雀都看不见。

    岗亭的窗户紧闭,里面黑洞洞的,仿佛从未有人值守。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呜咽,以及远处城市隐约的、模糊的喧嚣,构成这令人不安的寂静背景音。

    就在这片寂静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沿着这条通往Hellsing大门的林荫道,缓缓走来。

    他们的步伐从容,甚至带着点散步般的悠闲,与周围紧绷死寂的气氛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形高挑、气质出众的身影。

    他有着一头长及腰际、在昏暗天光下依然显得灿烂夺目的金色长发,发丝柔顺光滑,随着他的步伐在背后微微晃动。

    发尾用一根纯白色的丝带松松地系着,打了个优雅的结。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质地精良的纯白色西装,白得没有一丝杂色,仿佛刚刚从最高级的裁缝店走出,纤尘不染。

    外面罩着一件同样纯白的、款式经典的长外套,衣摆随着他的脚步轻轻飘荡。

    这便是兄长——路克·瓦伦丁。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另一个身影,则与他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可以说是极端的对比。

    这是一个身材中等偏矮、但异常结实的男人。

    一头乱糟糟的、如同被狗啃过的黑色短发,东一撮西一簇地竖着。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领运动夹克和同色长裤,款式廉价,布料粗糙,沾着不少可疑的污渍。

    脚上踩着一双已经发灰的白色运动鞋,手上戴着白色手套。

    最扎眼的是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无檐帽,帽子的正前方,画着一个眼睛图案。

    他的脸上布满了金属穿孔。

    左右耳垂各一个金色圆环,鼻翼左侧穿了一个,右边眉毛上方穿了一个,左侧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也穿了一个,

    而下唇正下方,居然并排穿了两个!

    所有的穿孔里,都穿着同样款式的、廉价感十足的金色小圆环,随着他走路时脑袋的晃动。

    他的脸谈不上英俊,甚至有些粗野,嘴角习惯性地歪着,露出一个混合了轻蔑、暴戾和神经质兴奋的古怪笑容。

    那双眼睛是浑浊的、带着血丝的暗黄色,此刻正不安分地四处乱瞟,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破坏欲。

    这便是弟弟——杨·瓦伦丁。

    从外貌到气质,这二人都像是从两个截然不同、甚至互相敌对的星球上掉下来的。

    一个像是即将出席上流社会晚宴的贵族艺术家,

    另一个则像是刚从某个混乱街区斗殴现场跑出来的、嗑药嗑嗨了的街头混混。

    任谁第一眼看去,都绝难相信他们会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此刻,杨正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声音沙哑、尖锐,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的亢奋,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我有个朋友,对,就是那个总说自己蛋蛋痒的家伙,前阵子觉得不太对劲,跑去看医生。

    医生是个秃顶的老头,戴着啤酒瓶底那么厚的眼镜。

    他让我朋友脱掉裤子,检查了半天,然后一脸严肃地说:‘啊,年轻人,你这里好像有性病啊。’”

    杨故意模仿着一种夸张的、老学究的腔调,然后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耸动。

    “我那朋友当场就吓尿了,脸白得跟大哥你的外套似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 杨猛地凑近路克的后背,仿佛要分享什么惊天秘密,虽然路克连头都没偏一下,

    “那个狗屁医生!他根本没管我朋友下面那玩意!

    他直接抄起一把电钻!‘嗡’地一声! 就在我朋友的脑门上,开了个洞!这么粗!”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比划了一个杯口大小的圆圈,表情极其浮夸。

    “然后!然后他用一根长长的、前面是玻璃棒的玩意儿,伸进那个洞里,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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