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双手握住卷轴两端,轻轻一撕——
“嗤啦!”
卷轴被撕裂的声响并不大,但伴随着这声响,卷轴上那紫黑色与惨白色交织的光芒骤然爆发!
如同有生命般从撕裂处汹涌而出,化作一道凝实的、旋转的光柱,将躺在地上的戈尔格完全笼罩!
“呃——!!!”
戈尔格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哀鸣。
这光芒没有温度,没有冲击力,却带来一种直达灵魂最深处的、比屠夫之钉的折磨更加本质的冰冷。
死亡的冰冷。
不是纳垢那种带着病态生机的腐朽,而是最纯粹、最绝对、万物终末的死寂。
这冰冷渗入他每一寸甲胄,每一丝血肉,每一缕被恐虐怒焰灼烧过的灵魂。
仿佛要将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拖入永恒的虚无。
然而,就在这无边的、令人窒息的死亡冰冷席卷而来时,戈尔格意识中,那持续不断、几乎要将他逼疯的屠夫之钉的尖啸与剧痛……
突然,停止了。
不是减弱,不是模糊,而是彻底地、干净地、消失了。
那枚伴随他无数个世纪,带给他无穷力量与无尽痛苦,早已成为他存在一部分的诅咒之物,
那源自血神的恩赐,在这纯粹的死亡之光的笼罩下,仿佛被最冷酷的橡皮擦,从他的灵魂印记上,轻轻抹去了。
没有了尖啸,没有了剧痛,没有了那永恒不休的杀戮催促。
世界,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安静得让戈尔格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茫然。
这就……够了…… 一个念头,如同解脱的叹息,在他逐渐被冰冷吞噬的意识中浮起。
能在这最后的时刻,摆脱那该死的钉子……解脱了……
在意识彻底沉入那片紫黑色冰冷光芒的最后一瞬,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感觉,如同走马灯般,
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辉煌但模糊的泰拉景象?也许是更早的记忆碎片。
金色阳光下,某个高大的、笼罩在光辉中的身影。
漫天的战舰,燃烧的星河,荣耀的远征。
并肩作战的兄弟们,那曾经引以为豪的军团……后来,变成了吞世者。
还有……父亲。安格朗。原体。那暴怒的身影,那无尽的痛苦,那最终的堕落。
战斗,无尽的战斗。鲜血,堆积如山的颅骨。狂笑,怒吼,痛苦,还有那永恒的、该死的钉子。
是何时彻底滑向深渊的?
是安格隆的回归?
是一次次屠杀后的空虚?
还是钉子最终将最后一丝理性也彻底磨灭的时刻?
记不清了。只记得血色越来越浓,怒吼替代了语言,杀戮成为了唯一的意义。
这一生……有点糟糕…… 戈尔格最后的意识想道。
充斥着无尽的愤怒、痛苦、屠杀,被一颗钉子驱使着,像野兽多于像战士。
没有荣耀,只有毁灭;
没有救赎,只有沉沦。
也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说不清。或许是遗憾再没能以清醒的意志,为了某个值得的目标,打一场真正荣耀的仗?
或许是遗憾没能真正理解父亲安格隆的痛,也没能摆脱钉子的奴役?
又或许,只是遗憾这充满喧嚣与痛苦的漫长存在,最终就这样寂静地、冰冷地,结束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不曾归乡。
不知道了。
紫黑色的光芒彻底吞没了他最后的意识火花。
那具躺在地上的、曾经代表着恐虐狂暴力量的赤红甲胄,此刻不再有任何声息。
眼缝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动力背包沉寂,甲胄上那些亵渎的符文暗淡无光。
束缚他的菌丝缓缓凝结,包裹成一个大茧。
戈尔格·克瑟里,泰拉裔,部落之子,恐虐的冠军勇士,可鄙的叛徒,失乡的游子,
其存在于此界,正式画上了冰冷的休止符。
一切归于永寂。
(求兄弟们多点催更,多来点完读率,不要养书,给个五星好评冲冲分,小弟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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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更新,还得迟一点,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