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多不知从哪里溜达了出来,双手插在猩红大衣口袋里,
晃悠到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一副“我就是来看戏”的悠闲模样。
“崔巍先生,” 因特古拉开门见山,吸了口雪茄,目光锐利地看向崔巍,
“我以为,像‘返老还童’这样精密且禁忌的事情,我们应该在一个绝对保密、防护严密的静室,或者地下手术室里进行。”
她环顾四周,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精心修剪的草坪和玫瑰丛上。
“这里,似乎与‘安全’和‘专业’相去甚远。”
崔巍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防毒面具,带着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调侃。
“因特古拉女士,”
他摊开手,语气带着循循善诱的耐心,“你对‘返老还童’的理解,是不是还停留在奇幻小说或者蹩脚炼金术士的传说里?
画一个闪闪发光的法阵,让受术者站进去,念几句咒语,然后‘砰’一声,白发变黑发,皱纹全消,重返二十岁?”
他摇了摇头,语气加重:“不不不,那太不‘科学’,也太不‘严谨’了。”
他指了指沃尔特:“沃尔特先生的问题,是数十年的时光流逝、生命本源的自然枯竭、细胞层面的全面老化,
以及长期高强度战斗和特殊改造遗留的复合性创伤与隐患。
这不是‘祝福’或‘强化’能解决的,这是需要从最微观层面着手,进行彻底‘修复’、‘替换’乃至‘重启’的——精密手术。”
“手术,自然需要绝对无菌、绝对可控、能量供应稳定、设备齐全,并且拥有足够冗余空间应对一切意外的——专业手术环境。”
崔巍总结道,然后他再次环顾了一下风景宜人但显然不符合任何手术室标准的庭院,语气变得有些戏谑,“你觉得,这里像吗?”
因特古拉被他这番“科学论述”说得一愣,眉头蹙起:“那你带我们来这里……”
她的话音未落。
崔巍抬起了右手,对着庭院上方那片被薄雾和城市光影污染的伦敦天空,随意地,向上,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眼前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而——
“嗤啦——!!!”
一声仿佛布匹被巨力生生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尖锐巨响,骤然在庭院上空炸开!
的天空,如同被无形巨爪撕开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恐怖裂口!
裂口内部,隐隐传来低沉如远古巨兽喘息般的引擎轰鸣。
“天、天空……裂开了?!”
塞拉斯目瞪口呆地仰着头,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幅末日般的景象,小嘴张成了O型。
因特古拉夹着雪茄的手指僵在半空,碧绿的瞳孔骤然收缩。
沃尔特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平静被瞬间打破,充满了极致的震惊。
连靠在树下的阿卡多,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道亮得惊人的兴趣光芒。
下一刻,更加震撼的画面从那撕裂的天空裂口中涌现!
首先探出的,是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巨大无朋的船首!
紧接着,是如同移动山岳般庞然的、流线型却布满各种诡异炮塔、观测窗的舰体!
兴登堡号!
崔巍的空中堡垒,移动的王庭,此刻如同从深海中浮出水面的恐怖巨鲸,从那道空间裂缝中缓缓“游”出!
它那长达三百米的漆黑舰体,投下足以覆盖整个Hellsing庭院的、令人窒息的阴影!
舰体表面,那些闪烁着幽绿、暗红光芒的符文与炮口,如同巨兽冰冷的复眼,漠然地俯瞰着下方渺小的人类与建筑。
而这还不是全部!
“唳——!!!”
“吼——!!!”
伴随着尖锐的嘶鸣与低沉的龙吼,环绕着兴登堡号庞大的舰体,无数黑影如同护卫帝王的禁军,从裂缝中蜂拥而出!
那是一只只翼展超过十米、由漆黑岩石构成、眼窝燃烧着灵魂之火、利爪闪烁着寒光的石像鬼狮鹫!
它们无声地滑翔,组成编队,在兴登堡号周围盘旋,投下快速移动的阴影。
更有甚者,是数条体型更加巨大的腓特烈级钢铁巨龙!
它们伸展着机械翼肢,以与庞大身躯不符的灵活姿态巡航,冰冷的金属鳞片在稀薄阳光下反射着无情的光泽。
冷森森的、口径惊人的炮管从飞艇侧面、从巨龙背部探出,无需任何言语,便已彰显出其足以泼洒死亡、撕裂大地的恐怖威能。
这是一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混合了亡灵魔法与异界工程学的死亡巨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