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怎么用这个新身体跑步还不利索呢!我不要被交易!我还是个新人!试用期都没过!”
她慌乱的样子,倒是冲淡了一些房间里的凝重气氛。
崔巍也笑了,笑声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不要菜鸟,因特古拉女士。
我往后的旅程,不可避免地会遇到数不清的战斗、麻烦、以及各种意料之外的‘惊喜’。
我需要的是能立刻派上用场、独当一面的高端战力,而不是一个还需要手把手教怎么控制獠牙的新人吸血鬼。”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塞拉斯小姐或许很有潜力,未来可期,但不是现在。
我的目标,是已经完成品,是历经岁月打磨的‘传奇’,而不是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资源去培养的‘原石’。
所以,不行。”
被点名的塞拉斯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感到一阵挫败——喂!虽然不想被交易,但被这么直白地嫌弃是菜鸟,也很伤自尊的好吗!
而阿卡多,在听到崔巍强调“数不清的战斗”、“意料之外的惊喜”、“这些词汇时,那双深红的眼眸,却骤然亮了起来,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无聊和永恒的生命,最渴望的不正是这些吗?
未知的旅程,无尽的战斗,有趣的“主人”……似乎,比待在Hellsing机关,每天处理些臭鱼烂虾,要有意思得多啊。
他脸上的抗拒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充满探究和兴趣的光芒,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态度已然微妙转变。
因特古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看到了沃尔特眼中那卑微的希冀和深深的疲惫,
看到了阿卡多那难以掩饰的兴致,也看到了崔巍隐藏在荒诞和戏谑下的某种可怕的笃定和实力。
更重要的是,那“三百万”和“伦敦付之一炬”的预警,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如果那是真的Hellsing机关,乃至整个英国,可能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眼前这个神秘的崔巍,似乎手握关键情报,甚至拥有解决问题的部分能力。
但代价是阿卡多。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雪茄早已熄灭,被她无意识地捏在指间。
再次睁眼时,她眼中的犹豫和挣扎已经消失,只剩下属于Hellsing当家的决断。
“崔巍先生。” 因特古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签署重要文件的肃穆,
“如果你所说的预警属实,如果你能证明你有能力帮助我们,
粉碎那个阴谋,避免最坏的结果,并且,如你所言,帮助沃尔特解决他的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沃尔特,后者身体微微一震。
“那么,我就同意你的交易。在危机解除,沃尔特的问题妥善处理后。
阿卡多的归属权,可以转移给你。Hellsing机关,将不再视他为所属物。”
这是一个有条件、有时限的同意。危机解除,沃尔特“恢复”并完成心愿,之后才交付“货物”。
崔巍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条件很满意:“合理。那么,就——契约成立。”
他的话音刚落——
“呼!”
房间中央的半空中,毫无征兆地,突然凭空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火焰无声燃烧,既没有热量散发,也没有引燃任何东西。
紧接着,火焰中心,一点金光亮起,迅速拉伸、延展,化作一张古朴的卷轴!
卷轴自动展开,悬浮在空中,上面浮现出流动的、闪烁着微光的奇异文字,那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语言,却散发着一种直指规则本身的约束力。
在卷轴的下方,两个空白的位置,开始自动浮现出名字。
左边,是清晰的中文楷体——“崔巍”。
右边,是优雅的花体英文——“Integra Fairbrook Wingates Hellsing”。
名字浮现的瞬间,卷轴上的所有奇异文字光芒大盛,仿佛活了过来,流淌、交织,最终形成两条无形的锁链,将两个名字代表的“存在”与卷轴承载的“约定”联系在一起。
然后,那幽蓝色的火焰猛地向内一收,将整张金色卷轴吞噬!
没有灰烬,没有烟雾,卷轴和火焰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无形的、牢不可破的“联系”和“约束”,已经在此刻,于此地,于在场所有见证者的注目下,正式建立。
契约,已成。
崔巍的防毒面具微微转动,看向了眼中重燃复杂光芒的沃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