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巍坐在椅子上,悠闲地拍着手,防毒面具下传来带着满意笑意的声音: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沃尔特先生。纠结、痛苦、自我折磨……除了增加内耗和让看戏的人更开心之外,毫无意义。”
他放下手,语气轻快:“我最喜欢好结局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是好的,不是吗?迷途知返的忠仆,
宽宏大量的主人,一场期待已久的巅峰对决,还有一位乐于助人的异乡旅人。多么完美的剧本。”
“那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崔巍自得其乐的“圆满”构想。
因特古拉已经重新坐回了她的高背椅,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大部分冷硬,
但眼底深处那丝剧烈的动荡尚未完全平息。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崔巍。
“代价是什么呢,崔巍先生?”
她不再称呼“狂人”或“疯子”,而是用了正式的称谓,这意味着她开始将崔巍的话,
至少一部分,纳入了可谈判的范围。但她的警惕和精明丝毫未减。
“你帮沃尔特‘恢复’,给我们预警,甚至提出所谓的‘共赢方案’……这一切,不会是无偿的。
你之前说过,你的目的是阿卡多。现在,你开出了新的价码——拯救三百万伦敦市民,粉碎阴谋,顺带‘拯救’沃尔特,让他迷途知返。”
因特古拉的身体微微前倾,翡翠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崔巍的面具。
“然后,作为回报,你要阿卡多?这就是你全部的价码?
用一场尚未发生的灾难预警和一个老人的悔过,来交换我最强大的资产?”
她的语气带着质疑和审视,显然认为这个“交易”并不对等,或者,崔巍还隐藏着其他条件。
崔巍似乎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我说的很明白了啊,因特古拉女士。
伯爵,伯爵,伯爵。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的目标一直是他。
其他的,预警也好,帮沃尔特先生解开心结也好,甚至粉碎那个可能会把伦敦烧掉的阴谋。
都可以算是这个目标达成过程中的‘附赠品’或者‘必要步骤’。毕竟——”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阿卡多。
“——想要得到像【伯爵】这样独一无二的‘藏品’,
总得展示相应的诚意和能力,解决一些可能会妨碍‘收藏’过程的麻烦,不是吗?
拯救那三百万人,连带把沃尔特先生从错误道路上拉回来,让他们免于在阴谋中无意义地死去或堕落,
这本身也是展示我‘价值’和‘合作诚意’的一部分。你看,我很坦诚的,我的主要目标就是【伯爵】,其他都是添头。”
“哎呀呀——” 一个拉长的、带着夸张嫌弃语调的声音响起。
阿卡多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他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抗拒和促狭。
“我才不要呢~” 他拖长了音调,像个闹别扭的大孩子,
“为了一个已经老到浑身散发老人臭、连自己心思都管不好、差点就要叛变的老家伙,牺牲我自己?
这是什么亏本买卖?
主人,您可不能把您最忠心、最好用的狗狗,就这么随随便便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啊!
我会伤心的,真的会伤心的哦!”
他一边说,一边还对因特古拉做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但眼底深处那抹兴味盎然的光芒,却暴露了他乐在其中的本质。
他显然不排斥这个“被交易”的提议,甚至觉得很有趣,但这并不妨碍他嘴上抗议,给这场谈判增加点“趣味”。
因特古拉没理会阿卡多蹩脚的表演,她的目光在崔巍和阿卡多之间游移了一下,眉头紧锁。
显然,交出阿卡多,即便是换取如此重大的“预警”和“帮助”,
对她和Hellsing而言,依旧是难以估量的损失和风险。阿卡多不仅仅是“武器”,更是某种意义上的“定海神针”和最后手段。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还在努力理解状况的塞拉斯。
一个念头闪过。
“塞拉斯。” 因特古拉突然开口,指向一脸懵懂的金发女警,
“她也是吸血鬼,而且是阿卡多亲自转化的,具有他的血统和力量潜力。虽然现在还很稚嫩,但假以时日……”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用塞拉斯代替阿卡多,行不行?
“噗——!!!”
塞拉斯刚因为被点名而稍微回神,听到这话,直接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连摆手后退,
撞到了书架,几本书哗啦啦掉下来。
“不、不行!局长!我、我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