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黑暗,不是虚无,是那种刺眼的、无边无际的、什么都没有的纯白。
我……死了吗?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一片白茫茫?说好的天堂、地狱呢?
这售后服务也太差劲了吧!至少给个操作指南或者接待员啊!
就在塞拉斯满脑子胡思乱想,几乎要被这片虚无逼疯的时候——
“草图(Sketch)!”
“杯子(Cup)!”
“蜂蜜(Honey)!”
“狗(Dog)!”
乱七八糟、语调诡异、完全不成句子的喊叫声,突然从她背后传来!
塞拉斯猛回头,然后“看”到了让她思维几乎宕机的一幕:
那片纯白的背景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大群东西。它们有着大致的人形,但皮肤灰败,眼睛冒着红光,
嘴角流着涎水,穿着破烂的村民衣服——正是切达斯村那些变成食尸鬼的村民!
它们不知为何也出现在这片纯白空间里,此刻正挥舞着手臂,嘴里喊着完全莫名其妙、毫无关联的单词,
像是一群疯癫的复读机,轰隆隆地朝着她“冲”了过来!
“哇啊啊啊——!!!”
塞拉斯在发出尖叫,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跑!必须跑!
虽然不知道往哪跑,但被这群喊着“草图!”“狗!”的疯子追上,
绝对没好事!肯定会被撕碎,或者被强迫玩什么糟糕的猜词游戏!
她拼命的逃跑,后面的食尸鬼村民喊着乱七八糟的口号紧追不舍。
“不要啊——!救命——!
有没有人管管啊!死了都不让安生吗?!”
塞拉斯一边狂奔,一边在内心哀嚎。这什么地狱笑话般的死后体验?!
难道是因为自己生前是警察,死后就要被怨灵追杀吗?
她慌不择路地跑着,纯白空间仿佛没有尽头。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
“砰!”
她的意识体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墙”。撞得她眼冒金星。
她抬头一看。
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身影,如同两座突兀的礁石,矗立在无尽的纯白之海中。
左边,是那个熟悉的、让她心底发寒的猩红色身影。
阿卡多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长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歪着头,
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介于好奇和无聊之间的表情,深红色的眼眸正饶有兴致地“俯视”着她。
右边,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身影。深灰色的普鲁士将官服笔挺肃杀,脸上戴着全覆盖式的防毒面具,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与阿卡多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两个非人存在的目光,同时落在塞拉斯身上。
然后,他们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在这片意识空间中清晰响起,带着奇异的同步感:
阿卡多:“女警(Police Girl)——”
崔巍:“小姐(Miss)——”
合声:“——死过一次的感觉如何?”
“如、如何?”
塞拉斯懵了,下意识地重复。这算什么问题?
但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她记忆的阀门。
枪声!胸口炸开的剧痛!鲜血喷溅的触感!
生命力飞速流失的冰冷和虚无……还有,心脏被打爆的瞬间……
心脏……?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纯白的空间里,此刻,在她胸口对应的位置,一个巨大的、前后通透的、边缘不规则的空洞,赫然呈现!
透过那个洞,能看到后面无尽的纯白,什么都没有。没有心跳,没有血流,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洞。
“啊——————!!!!!!”
她看到了自己胸口的大洞!她想起来了!她真的死了!心脏被打没了!
“啊啊啊啊——!!!”
现实世界,Hellsing机关某间医疗室内,塞拉斯·维多利亚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凄厉尖叫!
她浑身被冷汗浸透,金色的头发粘在苍白的额头上,蓝色的眼睛瞪大到极限,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她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从最深的海底挣扎上来。
噩梦?刚才那是噩梦?对,一定是噩梦!
什么纯白空间,什么喊“狗”的食尸鬼,什么胸口大洞。
太荒诞了!肯定是惊吓过度做的梦!
她颤抖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