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学院的新生试炼,也不是相对可控的世界泡探索。”
苏文正语气严肃,“那是国与国、势力与势力之间,为了争夺遗产而进行的赤裸裸的掠夺与厮杀。
危险程度,远超你之前的任何经历。
但同时,机遇也巨大。
混乱意味着未被发掘的宝藏,文明的残骸中往往沉淀着惊人的知识或遗物,而那种环境本身,就是对强者最好的磨刀石。”
“我需要力量,而东煌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敢打敢拼、有能力也有野心在未来独当一面的‘利刃’。
苏文正直言不讳:“我看好你的潜力,也欣赏你在‘拉缪’展现出的果决与手段。
更重要的是,你对力量的渴望和对‘征服’的态度,很适合那里。
与其让那些资源在崩溃中白白消散,或者被其他饿狼叼走,
不如由我们东煌的年轻人去夺取,化为成长的资粮。”
“当然,这不是命令,只是一个来自长辈的建议和邀请。”
苏文正语气稍缓,“距离东瀛北部皇朝的最终崩溃,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是你提升实力、积攒资本窗口期。
【地狱之歌】是你的第一步,走好了,你就有资格踏入下一个,更广阔、也更血腥的舞台。”
“如何选择,在你。”
苏文正说完,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崔巍,等待着他的回应。
他给出了一个残酷而诱人的未来图景,也抛出了一个沉重而危险的选择。
崔巍沉默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
东瀛的乱局… …文明的废墟… …多方角逐的战场… …黄金阶起步的争斗… …传奇可能下场… …
危险,毋庸置疑。
一个失控的、多世界泡规则污染叠加的区域,其诡异和危险程度,
恐怕比结构相对稳定的【地狱之歌】要高出几个数量级。
但机遇,同样巨大。
一个即将崩溃的文明,哪怕只是残羹冷炙,
对于一个急需快速成长、需要大量资源、特殊知识和实战磨砺的个体而言,都是难以估量的宝藏。
更别提,在那种极端环境下,可能催生出的、在主世界或普通世界泡难以寻获的稀有资源或诡异现象。
而且,苏文正的话透露了一个更深的信号——东煌高层,已经在为这场“盛宴”布局了。
提前接触并投资有潜力的新生代,就是布局的一部分。
接受邀请,意味着可能获得来自国家层面的一定支持,但也意味着更深地卷入国家战略的棋局。
拒绝,可以继续按部就班地在相对安全的框架内成长,
但可能会错过一次快速飞跃的契机,也可能在未来的资源分配和机遇获取上,落后于那些敢于冒险的同龄人。
片刻之后,崔巍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了犹豫,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与一丝锐利的光芒。
“苏院长,我明白了。”
他声音平稳,“【地狱之歌】是我的短期目标。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东瀛的那场‘盛宴’,我愿意去见识一下。”
苏文正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那是一种看到优秀后辈做出符合期望选择时的笑容。
“很好。那么,努力在【地狱之歌】有所收获吧。
你的论文,你的实力提升,都将是你未来前往东瀛的‘门票’和‘资本’。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略带温和的学者模样,
“具体的细节,等你从那个吸血鬼世界回来,并且成功晋升黄金后,我们再详谈。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无益。”
“是,院长。”崔巍这次真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最后,再送你一句忠告,崔巍。”
苏文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无论是在【地狱之歌】,还是未来可能去的东瀛,
记住,力量是关键,但智慧让你走得更远。看清楚谁是棋子,谁是棋手。有时候,你自己也可以是下棋的人。”
崔巍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会记住的,院长。”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将苏文正那深邃的目光关在了门后。
走廊外的“阳光”依旧柔和,但崔巍却感觉到,一股更为宏大、也更为暗流汹涌的浪潮,正在远处酝酿。而他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站到了这片浪潮的边缘。
路,要一步一步走。先从那个暗红色的、充满鲜血与黑夜的世界开始。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世界钥匙,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