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苏文正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
“我们来讲讲失败者吧。一个更加典型，也更具警示意味的例子——东瀛。”
崔巍的坐姿微微调整，他知道，重点来了。
“东瀛…”苏文正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他们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拖拽【犬夜叉】的世界泡大获成功，尝到了甜头。
相似的文化背景，熟悉的力量体系，巫女、法师、妖怪、灵力，
让整个国家从上到下陷入了某种盲目的乐观和狂热。
他们认为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升格’之路。”
“于是，更多的、他们认为‘契合’的世界泡项目纷纷上马。”
苏文正掰着手指，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叙述感，
“【幽游白书】的灵界、魔界概念与异能体系；
【多罗罗】的乱世妖鬼与鬼神赐福体系；
【结界师】的结界术与血脉力量；
【火影忍者】的查克拉、忍术、血继限界体系；
很多，很多。”
崔巍听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隐隐感到一阵寒意。
将这些规则各异、力量本源可能冲突的幻想世界泡，同时尝试接引、融合到一片狭窄的岛国现实中。
“玩脱，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苏文正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不同世界泡的规则在现实中激烈冲突、互相污染、畸变叠加。
接引过来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那些世界深层的‘概念’、‘怨念’、‘因果’甚至是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逻辑’。
东瀛的决策者们，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也低估了幻想沉淀物的危险性与活性。”
“然后，令人扼腕却又在某些层面令人觉得‘果然如此’的事情发生了。
”苏文正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幻想中的存在，那些妖怪、恶灵、魔神、乃至一些概念性的怪异，
反过来大规模侵蚀、占据了现实。
人类文明构建的秩序、科技、社会结构，在狂暴的超自然力量面前脆弱不堪。
接引计划彻底失控，转化失败，国土沦丧，文明倒退。”
“如今的东瀛，”苏文正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
“其社会体制和实际控制区域，
已经倒退回类似他们历史上‘南北朝’时代的模样。
南部的九州、四国及部分本州地区，彻底沦为‘妖魔鬼怪之乐土’，
被无数从接引世界泡中涌出、或本地滋生的怪异存在割据，
人类在其中苟延残喘，或沦为奴隶、血食、祭品。
而北部，以北海道及部分本州北部区域为核心，勉强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封建制的人类皇朝，
他们自称‘皇国’，所谓的‘天皇’依旧存在，但权威早已荡然无存，
实际权力被各大残留的家族、僧侣集团和少量在灾难中幸存并适应了新环境的超凡者把持，
内部倾轧不断，外部强敌环伺，风雨飘摇。”
“苏院的意思是。”崔巍缓缓开口，他已经隐约猜到了苏文正提起此事的用意。
苏文正看着他，眼中那抹锐利的光芒再次亮起，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北边那个苟延残喘的人类皇朝，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内部的腐败、资源的枯竭、超凡力量的青黄不接，加上南部‘妖魔乐土’持续的压力。
它的崩溃，就在眼前，可能几年，可能十几年，但不会更久了。”
“我们不能等到隐患爆炸了才去解决这个问题，”
苏文正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齿缝间仿佛都透出了铁与血的味道，
“我们东煌，要第一个下场，将其吃干抹净，榨取最后一点价值。土地、人口、残留的技术资料、
那些失控但或许仍有研究价值的接引遗产、
乃至在极端环境下催生出的特殊资源与怪异现象。
一切，都不能浪费，也不能落入其他势力之手。”
“这是一场盛宴，也是一场战争。”他盯着崔巍的眼睛，“黄金阶才能勉强上桌，传奇阶下场博弈也属必然的。”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星界仪运转的微光映在苏文正脸上，明暗不定。
“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 …”崔巍没有回避苏文正的目光，直接问道。
“参加。”
苏文正的回答简洁有力，“如果你在【地狱之歌】的世界泡收获颇丰，成功消化，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