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苏文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重量，将崔巍刚刚转身的身体又拉回了座位前。
苏文正脸上的温和笑意已经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混合了凝重与某种锐利审视的表情。
“崔巍，”苏文正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崔巍脸上，“你知道什么是‘空间接引’吗？”
这个词让崔巍眼神微凝。
他重新坐稳，略一思索，回答道：“知道一些。
邓工在海津给我提到过。这是一种将幻想世界泡的特定区域，通过某种仪式或全部‘拖拽’、‘融合’进现实世界的方法。
成功的例子，比如东海君应敖前辈，就是于幻想世界泡【西游记后传】中，接引东海龙宫，成功锚定、融合进现世东海，借此练假成真，最终进位传奇。”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一种极高风险、也极高回报的操作，
本质上是在修改现实世界的底层规则，通常只有传奇阶位中的顶尖存在，在国家或巨型组织支持下才敢尝试。”
苏文正缓缓点头，对崔巍的了解表示认可，但眼中并无赞赏，反而更添几分深沉。
“你说得对，也不全对。
”他声音平缓，仿佛在讲述一段久远的历史，
“‘空间接引’，或者说我们最初称之为‘世界牵引’的技术，其大规模构想和应用，
远在应敖成功之前，甚至可以追溯到… …第一道稳定的空间裂隙展开后的第一个百年。”
“我们把那最初的一百年，称为‘野蛮时代’。
”苏文正的目光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混乱、绝望却又充满疯狂生机的年代。
“为了生存下去，任何听起来疯狂的想法和计划，只要有一线可能，就会立刻被提上日程，投入所有资源去尝试。
那时的人类，就像被困在即将沉没的孤船上的乘客，任何能抓住的稻草，都会拼命去抓。”
“而其中，最核心、最迫切的课题之一，就是——如何大规模制造超凡者。”
苏文正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人类自身自然诞生的超凡者，数量太少了。百里挑一？或许更少。
在那种全球范围、与无数异界入侵者争夺生存空间的血腥战争中，这点数量，连作为一场中等战役的‘耗材’都嫌不够。”
“所以，几乎所有的国家、所有的幸存者势力，都在疯狂研究同一个问题：如何打破天赋的限制，
如何让普通人，也能获得对抗异界怪物的力量？
生化改造？机械飞升？基因调制？神秘仪式？
无数条道路被尝试，无数生命成为这些尝试的代价。”
“而在众多的疯狂设想中，有一个想法脱颖而出，并且得到了许多势力的青睐。
”苏文正看向崔巍，“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我们这个‘主世界’，
在最初，本身是‘没有任何原生超凡存在’的净土，或者说，荒漠。
那么，如果我们无法在荒漠中凭空种出粮食，最直接的方法是什么？”
崔巍明白了：“从别处‘搬运’一块已经肥沃的、拥有‘粮食’的土地过来。”
“没错。”
苏文正点头，“将另一个拥有成熟超凡生态、超凡规则的世界泡，其一部分‘接引’、‘拖拽’、‘缝合’到我们的世界。
用那个世界的‘规则’，覆盖、侵染、改变我们世界对应区域的‘规则’。
从而，让那片区域的普通人，也能适应、乃至获得那个世界的超凡力量。
这，就是‘空间接引’最初、也是最残酷的设想——不是个别人的奇遇，
而是对整个族群、整个国家范围内的‘强制性升格’或‘转化’。”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崔巍能想象到那种抉择背后的绝望与疯狂。
“成功者，自然有。”
苏文正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比如老应，
那是极高层次的个人接引，风险可控，目标明确。
而在国家层面，也有相对‘成功’的案例——暹罗。”
“他们选择接引的是一个充斥着‘阿修罗’概念的中型世界泡。
过程极其惨烈，据说有三分之一的国民在规则冲突和转化中直接湮灭或异变成怪物。但活下来的三分之二。
”苏文正顿了顿，“他们整体被转化、适应了‘阿修罗’的种族特性和力量体系。
如今的暹罗，全民尚武，个体平均战力在东南亚首屈一指，算是通过这种残酷的方式，
获